不重要。
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便好。
这一次他学车雨森学得挺像吧。
老管家手臂也在抖,幸好重重推了车雨森一下,应该没有打到心脏位置,他压下心绪严肃地和车雨森分析利弊。
“现在这种情况在美国弄死一个人,背上官司不值得。Sen你必须冷静,一些事可以静静地处理掉,一些人也可以,不能摆在明面上……你祖父最要面子……家族内斗传出去丢人……”
车雨森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他背过身眼皮抽搐,刚刚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他脱力似的扔了枪,表情格外扭曲和憎恶,压抑再压抑,逐渐回归冷漠。
他快速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脏,太脏了,恶心。
加快脚步进了接待室,车雨森疯狂用消毒液洗手,不断喃喃真恶心,太恶心了。
洗到发红加蜕皮后他才恢复一点理智,不受控制用手摸了摸自己脸颊。
吴元君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的。
肯定会的。
只要说清楚是江万里的错。
……
纽约的天一点点变黑,急救室里塞缪尔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车雨森将所有人赶出去,独自把自己关在里面。
他取出u盘插入电脑,疯狂查看过往梦游时的影像,从吴元君第一天踏进家那天开始到现在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监控录像车雨森反反复复看,反反复复研究梦游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立起来的长镜很快出现一张脸,车雨森鼓足力气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和电脑屏幕上自然流露出的笑截然相反。
那时候吴元君替他梳头发,边梳边说:“车雨森你好笨,头发打结也不告诉我。”
紧闭双眼的男人:“你是第一个说我笨的人。”
吴元君:“真的?”
车雨森点头:“真的,不过我允许你笑话我。”
吴元君问:“为什么今天允许呀?”
车雨森语速慢慢的:“因为…你笑起来,漂亮。”
吴元君愣了一下脸红发烫,很快弯起眉眼,轻轻吻了吻梦游的家伙,“坏瞎子。”
……这样的称呼,吴元君从来没有喊过白天的车雨森。
原来要这样笑,要说这样的甜言蜜语才能得到原谅,他之前学的不像才让吴元君没有原谅他。
嘴角的弧度不是这样。
像吗。
不像,再来。
不是这样的。
车雨森再次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从小到大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屏幕上摇尾乞怜像条狗的人说着:“吴元君你不要我了吗?我哪里做错了?我为什么又听不见你的声音……”
吴元君心疼得很,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不要你。”
……原来要这样讲话吴元君才会可怜他。
“你真让我恶心。”不能说,应该说:“你不要离开我。”
“我讨厌你。”也不能说,应该说,“我,需,要,你。”
“我看不起你。”更不能说,应该说:“我,不,能,没,有,你。”
一个活生生的人试图沦为梦游时的影子,伪装出恶心的模样。偏偏吴元君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可怜,祈求,弱势的贱样。
要假装真心的忏悔,假装可怜,对他说求求你了。
当男人意识到自己对着镜子模仿梦游的自己已经模仿了半个多小时,一切都迟了。
车雨森面无表情和镜子说一些疯话,疯狂练习着想让语气不那么僵硬,声调不那么诡异。
“对,不,起。”
“啪——”巴掌响起,重来。
一听只是勉强,吴元君容易生气。
“我,错,了。”
“啪——”再次重来。
表情恶心,不好看极了,吴元君不会喜欢的。
“……是,我,不,好。”
“啪——”继续重来。
车雨森嘴角渗出血,他不知道吴元君的过敏这么严重。
就这样重复这个过程不知道多少遍。
直到天边又泛白,塞缪尔终于出了急救室,麻醉清醒后他似乎想起什么,手指动了动,老管家在他耳边陆陆续续说了很多话。
老管家:“医生和我看着,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