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声,希望媒体不要再恶意窥探车雨森。
诡异的风评好转起来。
江万里气得脸涨红,他恨不得砸了电脑,枪伤处早已愈合,但还是不甘心,“吴元君隔了这么久还能救他!!凭什么车雨森命这么好,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病人活该声名狼藉,可吴元君居然还能救他……他是不是看不得别人说车雨森不好?他就这么爱车雨森?”江万里发泄完,问管家:“能不能绕过祖父的人给车雨森下药!”
管家:“家主病情稳定住了,对我们的人严防死守,暂时不能动。其实不用着急,完全可以等家主去了以后……再……”
江万里:“我等不了了。”
细小的监听仪器红灯闪烁。
半山别墅里,抚墨玻璃罐里的那只手僵硬地垂下。几只萤火虫毫无动静,只能散发点点微光,似乎死绝了。
车雨森用力咀嚼药物,吃完了才能控制双手,他小心翼翼类似找到稀世珍宝一样打开一张老旧的纸。
生怕一用力,便碰碎了。
捐款单上吴元君一行笔迹,捐赠人却是车雨森。
像结婚证。
这样的“结婚证”还有好几张,吴元君最后留在病床上的合同,登记一起进医院的名单,火花同意书上一前一后……
吴元君三个字旁边永远跟着车雨森三个字。
一一裁下来,一一展开摆放。
车雨森欣赏完结婚证才想起什么,命令性的口吻,“继续抓。要活的。”
老管家:“好。”
车雨森每一天太忙,天黑后还要给仙人球浇水,吴元君最喜欢的盆栽,要好好看着,细细养着。
不然等人回来看见枯萎了,吴元君肯定会生气。
浇水时动作缓慢,不经意间一缕白发遮挡车雨森视线,电击产生的后遗症太大,他的手再次失去控制,想撩开,要撩三次才做得到。
车雨森坐在轮椅上抱着仙人球继续自言自语:“不准死,你得活着。”
“………”
老管家看人又说疯话了,叫医生赶紧早喂一粒镇定药下去。
车雨森四天没有入睡。
埃莉诺和另外的医生来上班时,车雨森梦游状态糟糕,摔了十几次,膝盖摩擦地面,血渍溢出,他一次又一次爬起来跌跌撞撞梦游,不知道到底又要找什么!?
二楼拆掉的十字架彻底积灰。
车雨森紧闭双眼手里还死死抱着吴元君留下的衣服,动作战有欲十足,不准谁靠近。
好像生怕有人跟他抢。
“车先生您冷静……”
男人置之不理,他自顾自颤抖手臂,手指把头发弄体面些正常些,操控面部肌肉努力挤出笑。
千辛万苦,车雨森终于跌跌撞撞找到了吴元君留下的钢笔,用力控制五根手指,钢笔重重划过日记本,反反复复写,怎么也不对!!
男人的声音压抑扭曲。
“他教过我写字,他离开太久了,现在我怎么也写不好……写成这样……他会失望的……”
歪七扭八的字早已划破曾经的“你不会真的爱他吧?”“骗他而已,这你也信。”
黑色的字迹铺天盖地覆盖上去,每日每夜继续。
日记本最后一页,车雨森在过去某一天,模仿吴元君写出了最好的字。
最像,最漂亮。
【外头春夏秋冬更迭了三回,他都没有回来看我一眼。】
【大概是因为他不喜欢南京。】
【他爱我,不爱南京。】
2019年清明,车雨森坐在刘春华墓前,他的长发先前被塞缪尔强行剪断,现在又长长到吴元君在时差不多。
他第二百零七次来到牯岭镇,万一吴元君回来祭拜。
三千多个石阶来来回回,车雨森走过无数遍,他坐在吴元君曾经坐过的地方,望着吴元君曾经生活过的城市。低着眼睛可以看见市井烟火,熙熙攘攘的人们双脚穿行,汽车轮胎溅起灰尘。
车雨森厌恶嘈杂,可这里最嘈杂,他憎恨被人当猴看,可来来往往很多人好奇地打量他。
清明又下起雨,曾经吴元君淋过。
车雨森伸出手接下那时的雨,神情陷入空洞的茫然中。
“车雨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