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干什么?”
吴元君的声音响起。
车雨森再次欣喜若狂挤出笑。
回头望,巨大的失望砸下,空空荡荡的周遭。
车雨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紧绷的背脊松下来,压制身躯的重物彻底坍塌。
无尽的想念压垮脊梁,让人只能心甘情愿做一只囚进在牢笼里固执等死的鸟。
车雨森失魂落魄扭头求刘春华保佑,说完又忍不住幽怨地责怪,“他那么爱你,怎么不回来看你?”
说完耳边又出现吴元君的声音。
“你干嘛替我祭拜?她们又不是你的家人。”
车雨森:“她们是。”
“……”
车雨森自顾自烧纸:“她们会帮我托梦找到你。”
“……”
幻听果然消失了。
车雨森又是一个人了。
他从墓碑反光里瞥见自己的脸,厌恶地险些吐出来。
车雨森低头用头发遮挡脸,自言自语:“难看死了,吴元君不会喜欢的。”
这些年车雨森没有放弃寻找,人海茫茫,相似吴元君背影的人太多,为了钱,不少人蓄意找上门。
车雨森赶走了许许多多“主动找来的冒牌货”,见一个,吐一次。
无数道幻听反反复复说一句。
“吴元君他不要你了。”
“他真的不要你了。”
……
车雨森漠然回答:“不可能。你们说的才不算数…”
某个平平无奇的上午,平平无奇的初夏。
雕花大门骤然打开,菲佣和医护人员走入,老管家推着轮椅上的塞缪尔急匆匆来。
塞缪尔表情古怪又透着一丝嘲讽:“Sen,你有按时吃药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可能听不清接下来的好消息。”
车雨森嘴没空,他忙着麻木地嚼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药片。
塞缪尔停顿了十几秒说道。
“他回来了。”
“……”车雨森一时间僵住,空空如也像黑洞的躯壳瞬间装满狐疑。
是幻听吧。
是欺骗吧。
是时光倒流了吧。
车雨森垂着的头终于抬起来,魂不附体手抖了一下,浸泡在幻觉里的神志清明片刻,说出口的话充斥恶意,他对塞缪尔冷漠极了,“……谁…回来?我认识?”
电光火石之间,塞缪尔轻描淡写把一个疯子打回原形。
“吴元君回来了。”
“……”
“他回来结婚。”
结婚?
……
结婚?
结婚……
车雨森古怪地笑出声,呼吸不了了,怎么心跳好像骤停?他苍白的脸颊没有丝毫血色,抬手抚墨心脏位置。
还在跳。
是耳朵坏了,一定听错了。
车雨森果断掐住自己脖子强行吐出来药物,他一步步艰难地从轮椅走下来,走到塞缪尔面前:“你…再说一遍。”
第75章
玻璃瓶清脆滚向沥青路,行人侧头注目,不知道哪位条件反射喊道,“小心。”
橘子汽水淌了一地,酸酸甜甜气息散在夜风里,不闷不燥。
霓虹灯下车轮疾驰,一辆红色法拉利稳稳停靠,刚刚好没有碾过玻璃渣。
坐露天吧台等半天的骆南极摘下墨镜,瞅着那辆张扬高调野性十足的跑车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侧脸出现。
车门开了,一位气质温柔眉眼浅倦的男人缓缓走下来,他似乎在找什么人,抬手轻扶鼻梁上架着的细框眼镜,左耳戴了一根白色有线耳机,黑色短发风一吹柔柔地飘起,发丝被路灯渡了一层光,松松垮垮的棉麻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袖口撸起到手肘处,露出白皙手腕。
穿着打扮和记忆中那个总低头流泪,染着白金或银色头发的青年没区别,又好像翻天覆地变了。
他找到了骆南极,露出的笑容一如从前,弧度没变眉眼弯弯。
眨眼功夫似乎想起什么,再次折返回去打开彻门弯下腰拿雨伞,狭窄的细腰盈盈一握。
骆南极情不自禁喊:“元君,这呢。”
吴元君小跑过来:“来了。”
椅子滑动出声,啤酒泛起泡。
骆南极锤向吴元君肩膀,锤完再恶狠狠拥抱:“你小子心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