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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一走了之没半点音讯,我们差点以为你人没了,真特么混蛋。”骂归骂,更多的是佩服,佩服吴元君干脆利落,拿得起放得下,当断就断。

    看似心软,一旦触及到底线实际最铁石心肠,当年发生的事骆南极多多少少猜得到。

    吴元君笑着和老友相拥,轻声打趣,“混蛋好好的回来了,骆叔骂得对。”

    “不骂你不骂你,来,让我看看。”骆南极撒手仔仔细细看了吴元君全身上下,莫名心酸,堵得慌,语调故作轻松,“在国外待着怎么样,吃苦了没,受罪了没有,我瞧着脸怎么瘦了,到底吃饱饭没有?”

    吴元君落座,“我一切都好,一点苦,一点罪没受,其实吃胖了点。因为坐飞机匆匆忙忙回来,收拾行李各种各样的事,看着累。”

    酒杯一碰距离消弭。

    吴元君杯子举得低些,“干杯。”

    骆南极重重回敬,酒杯碰个满怀才尽兴,“干。”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谈天说地,半点不生疏。

    骆南极还是老样子,喝了酒容易感慨万千,“当年你那么点个子,瘦得骨头硌手,瞧着一阵风可以吹跑你。”

    吴元君举起手腕,“看,现在再大的风也吹不跑。”

    骆南极注意到吴元君摘下眼镜和耳机线,“近视了?”

    “烧窑烧坏了眼睛,有点散光,之前差点火星溅到眼里,干脆戴眼镜,看东西更清楚更安全。”吴元君习惯轻声细语,好像天大的事情也根本不值一提。

    骆南极骂吴元君还是倔脾气,向来报喜不报忧。

    吴元君解释道:“刚好重新上大学,戴眼镜也方便读书。骆叔不为我高兴么。”

    “高兴,当然为你高兴。读书好啊,你当时每次考试都第一。”骆南极一声叹息,酒越喝越难受,掺杂太多太多情绪,他一路看着吴元君从可怜兮兮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天知道地知道。

    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骆南极是个莽夫,混迹各大不着调的地方,十足讲义气的江湖儿女,聚散离合见得太多,多少人走了一去不回,谁也管不了谁。骆南极独独放心不下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吴元君。

    吴元君离开南京前特地跟骆南极告别。夕阳西下,吴元君回头看。

    骆南极问:“什么时候走?”

    吴元君没有回答。

    骆南极举起相机说道:“把帽子摘下来,我给你拍张照吧。”

    相机定格二十七岁的吴元君两张照片,戴着黑色帽子和摘下帽子,眉眼忧愁回头望努力露出笑。

    那时吴元君抬头眯起眼:“南京的云真好。”

    现在骆南极指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看,是不是和当年一样?”

    吴元君望去:“是啊,一样好看。”变得是人。

    物是人非,流云聚散。

    骆南极注意到吴元君手臂内侧的纹身,想到刘春华他立马转移话题,“来,接着喝,一醉解千愁,今天痛痛快快不醉不归。”

    吴元君没有拒绝,一杯接着一杯,他坐在熟悉的街道,耳边潺潺流水,秦淮河静静流淌。

    疑似当年照影来。

    骆南极说:“我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

    吴元君含笑,“以后常常见。”他吞咽液体,喉结往下轻滑,丝毫没有注意到围着他们不断行驶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来来回回绕圈一样,像画地为牢,又像走一场不愿出来的迷宫。

    漆黑车窗死死格挡住里面的人灼热视线。

    骆南极聊到自己开这家清吧店租多少,赚了多少,他醉呼呼瞥到桌上那把法拉利钥匙:“只记得跟你喝酒喝开心。你小子的酒量比我好,忘了你还得开彻回去。”

    “没事,找个代驾。”骆南极和吴元君异口同声说着。

    他们默契地想到一块去了。

    曾经吴元君干代驾,勉强赚点钱有个温饱,经常碰见不讲理的酒鬼,那时只能低头生闷气,小小声窝窝囊囊地骂脏话,跟骆南极吐槽自己又碰上坏人了。

    旧日已去,过往那些经历推着吴元君从社会最底层一路走,一路攀,一路失去又一路得到,最终脱胎换骨。

    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