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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南极慢悠悠好奇问:“多少钱啊,我看像限定古董车,车牌也牛啊,六个8。”

    吴元君歪头看车:“不知道多少,车是我爱人买的…出门着急,她把车借给我。”

    骆南极瞪大眼:“爱人?老婆?元君,你真的结婚了?”

    吴元君老老实实点头:“真的。”

    骆南极:“是喜事啊。”

    “骆叔……明天你记得带老郑来喝我的喜酒。”吴元君喝得眼尾泛红,无名指那银光闪烁:“请柬会有人专门拿给你。”

    “行啊没问题。”骆南极欲言又止好几次,他这些年没少被车雨森那个疯子追问恐吓,话到嘴边变成,“日子真快,让老郑知道肯定高兴坏了,哎,你小子再跟我讲讲,这些年到底去干什么了。”

    吴元君不紧不慢边喝边说南美洲的风景,许多有趣的同学和老师,醉生梦死茶馆里的熟客,放假时顺带环游一遍欧洲,去了罗马,去了希腊,去了埃及……走过大千世界,看过肤色各异的人们,逛了数不清博物馆,看千奇百怪的瓷器,一路边走边学,就是饭吃不习惯,想念家乡的菜。

    骆南极听得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喝啤酒,“照我说,还是南京好,随时随地方便吃饭喝酒散步。”

    吴元君醉了,慢慢悠悠说道:“南京什么都好,三点坏,爱下雨,爱种花,还住着一个?一个…..”说到这喉结下滑,不知道为何一股烦躁不安涌起,低声迟钝地问:“叫什么来着。”

    骆南极:“哈哈,他叫什么,你不记得?”

    吴元君:“……必须记得吗?”

    骆南极:“真的不记得?”

    吴元君:“嗯嗯……”

    骆南极笑:“假的,你肯定记得。”

    “……非要…记得的话,我想起来了。”吴元君慢半拍掀起眼,咬字停顿,“还住着一个,人,他叫。”

    “车。

    雨。

    森。”

    一字一字伴随大团记忆如同潮水拍岸,“我出生那天是惊蛰,下了一场暴雨,在瑞士的森林医院。”

    旧日亲爱的某某某,名字终成今天一场笑谈。

    吴元君说完,醉眼朦胧余光一瞥,快到凌晨,街道上的人少了许多,路灯昏黄。

    下一秒捻酒杯的手指突然轻抖。

    吴元君原地怔住,压根没想到自己猝然侧头,能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对街。

    长发男人脸颊苍白面容深邃,如同游魂般出现,径直穿过长街向吴元君一步步走来,紧握手杖,走路姿势依旧不太好看。

    吴元君恍惚地与车雨森四目相对,这一眼两个人似乎都完全无准备。

    吴元君被酒精腐蚀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骆南极:“怎么了元君。”

    吴元君嘴唇动了动:“没怎么……”

    松香与消毒液浸泡过的冷冽气息逼近,像很多爱情电影里一样,气味比记忆更难忘怀。

    现实没有电影或小说郑重其事,重逢的时候没有电闪雷鸣,没有教堂庄严肃穆的礼乐,没有漫天烟花照亮整条珍珠河,更没有交响乐团金色光芒下的万众瞩目。

    吴元君慢吞吞在心底呢喃,“什么久别重逢,别来无恙……”这样的词语压根不适合形容他和车雨森。

    重逢也不过如此。

    普通的一个夏夜,星星几颗,两排路灯,断断续续车流穿梭,万籁俱寂,风还是那样吹动发丝,目光交汇敬以陌生,敬以沉默。

    两个人隔着一片时间海对望。

    一眼望了七秒还是十秒?彼此眼底到底有些什么?

    真喝醉了的吴元君懒得深究,他嘴角微微向下,再见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必要。

    骆南极嘟囔:“元君我是眼花看错了么,怎么瘟神又找上门来……”

    吴元君平静回答,没有看错,瘟神,的确像。他再次控制不住过往的记忆随随便便纷飞,好像蓄意让他不平静。

    不过曾经相拥,亲吻,睡在一张床上而已,不过一起笑过,流泪过,绝望过,爱过,恨过,声嘶力竭谩骂过,拳打脚踢过而已。

    不过一个车雨森而已。

    男人离吴元君越来越近,面容越来越清晰,吴元君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