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手机。”
没过一会,吴元君躺在沙发上,屏幕幽幽反光照亮睫毛。
车雨森惨白着脸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目光,他面无表情攥紧拳,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更恨不得再次钻入吴元君的双、
月退间。
可惜,没得到允许。
信号恢复的代价来了,二楼的座机电话嗡嗡作响,似乎正在被外界狂轰滥炸。
吴元君踹了一下车雨森。
男人愣住片刻,不再跟个怨夫一样等待妻子将注意力分散到自己身上,他死气沉沉去接电话。
一分钟不到。
塞缪尔的声音吴元君听不真切。
车雨森语调郑重如同誓言,温柔到令人窒息,“什么强迫?我和吴元君明明在相爱。”
吴元君无声骂道,相爱个屁,他手掌心轻碰一样东西,顺走迷耀的时候顺便带走老旧的mp3。
曾经因为内存不足,它删光了吴元君喜欢的流行乐、民谣、抒情歌、电摇滚,换上一大堆车雨森拉过的小提琴曲,又在某一天全部再次删光,重新下载回吴元君爱听的歌。
mp3还能用。
吴元君随手一摁,指尖忽然僵住。
歌声唱着:“直到我变成你,才解开那些谜。”
第84章
摁下一首,吴元君反复摁四五次没反应,摁暂停依旧没反应,他蹙起的眉掺杂困惑不解,怎么连mp3也跟他作对?
他扭头烦极了:“你给我闭嘴。”
车雨森:“我刚刚没说话……”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枕头迎面砸向车雨森,吴元君站起身:“呼吸吵死了。”
说完吴元君步伐险些踉跄,这话熟悉得可怕。
mp3大概真的损坏了,歌声卡顿,词不成词,曲不成曲,一直重复这句,直到我变成你。
“……”车雨森老老实实屏住呼吸,阴郁眉眼直勾勾看向吴元君,仿佛无声在说,我不呼吸了,我不吵你。
“……”吴元君背对男人。
月光迷梨,它轻轻照出窗户里的人仰起头直视自己,吴元君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将mp3扔了出去。
漂亮的抛物线划破空气。
卧室门重重关闭,墙壁似乎跟着震动。
“看见你就烦……”吴元君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蹭车雨森耳廓。
屋子重回死寂,再次剩下一道落寞的黑影收拾残局。
车雨森独坐在吴元君躺过的沙发上,他低头,双手习惯性捧着仙人球,垂眼与它对视。
真好。
他没有不要我们。
只是生我的气而已。
男人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很久以前南京刮大风,你差点从阳台上掉下去,他为了接住你,弄得一手刺。”语气怀念又失落,脸上笑着笑着有些扭曲,眼睛贪婪地凝视吴元君卧室散发的暖光,他再次低头,光速变脸,面无表情覆盖而上。
仙人球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刺被一只青筋鼓起的大手笼罩,没有丝毫犹豫蓄意握紧。
一样满手刺,一样是左手。
车雨森真正感受吴元君以前忍受的疼痛。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切身实地经历才明白。
车雨森疼到控制不了手指,喃喃,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血珠从指缝滑落,颜色猩红,像极窗外滚烫的太阳。
这一天海平面波光粼粼。
天亮后吴元君呆呆坐起身,黑眼圈微重,他艰难爬起床,怒火和x欲发泄完脑子又变得乱糟糟,一整天发生太多事,理不清斩不断,他缩在柔软的薄被中,将鼻尖闷得变红也根本无法逃避现实。
本性和劣根性如同天使恶魔达架,天人交战到根本睡不着。
善良点的小人优柔寡断,跟菩萨念经似的大道理一堆,苦口婆心说道:“羞辱折磨一个曾经喜欢过的人,看他丑态百出,看他痛哭流涕,你居然感受到一种愉悦到类似大仇得报的快敢?这样和从前的他有什么区别?你难道要成为你最讨厌的人?吴元君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能变成他。”
恶毒点的小人恨不得一脚把上面那位有多远踹多远,声音理直气壮说道:“你给我闭嘴,是不是又想帮着外人期付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