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家里干干净净,好吃的面包、好喝的牛奶屯满冰箱,零食柜满满当当,早上起来喝热腾腾的豆浆,喝着味道不一样,估计是专门买的豆子,手工鲜榨。
喝完豆浆吃粥,用的米和枣应该也是精心挑过,甜而不腻,油润清香。
阳台上衣服已经晾晒好了,吴元君握住调羹故意旋转碗里的粥,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有个遮风挡雨的家,有个等他回来的人,踏踏实实过好日子。
好像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吴元君走神丝毫没注意身旁男人一直盯他吃饭动作,学习模仿中。
吴元君吃东西宛若储藏过冬食物的小动物,咀嚼声小小的,眼睛微垂,像躲在树里慢慢吞吞地啃,等春风一吹来,松子落地,叮叮作响。
车雨森胸腔里的肋骨似乎跟着遭殃,叮叮作响起来。
吴元君吃完去工作室干活,每天一边忙烧瓷,一边吃饱喝足找茬骂车雨森,依旧跃跃欲试把车雨森扔在大街上睡马路。
人生地不熟的山里,吴元君几次让车雨森迷路,故意甩得远远的。
……
可惜,现在山里没有野狼,要不然把车雨森喂狼吃拉倒。
吴元君深深遗憾了一下,他叹完气出现在车雨森面前,绷着脸说道:“跟紧我,再走丢我不会来找你。”
徒弟们即将结束假期回来的那天晚上,吴元君忙着用手机回复张潇潇短信,以及其他朋友问他国庆好不好玩,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车雨森一直咳嗽?
让人吃药不吃,让人去看病也不去。
“大晚上嚎丧呢?你不睡觉我还要睡。”
车雨森正儿八经表情严肃问:“小好,你每天不需要sj吗?不需要gc吗?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用我。”
吴元君呆住,吴元君惊诧,吴元君庆幸还好还好。
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口憋到晚上才问,吴元君无奈地往车雨森脸上扔抱枕,“再问一句我掐死你,你信不信?”
车雨森幽幽回答:“信的。”
“……”
第二次被赶出去的男人径直走进吴元君对门。
里面家具全部换掉,趁吴元君去工作室时运送进来,家政精心打扫过,勉勉强强配他踩进来。
车雨森情不自禁用手帕捂住鼻尖,消毒液的气息恶心,倒胃口得很。
闻习惯香味,压根受不了,医生恭候多时,几根针插入膝盖抽出积液,车雨森无动于衷地坐着,另一位医生递来药物。
车雨森一动不动。
医生:“您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如果吴先生知道,他会劝您服用。”
车雨森抚墨字迹斑驳的药罐,“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他会倒掉所有副作用严重的药,叫我不许再吃。他会告诉我,你没病。”
医生沉默一会道:“Eleanor医生明早到达。”
车雨森自顾自问道:“有没有治异性恋的药?我怀疑我老婆更喜欢女的。”
医生:“??”
车雨森冷笑出声,跟个怨夫似的说道:“他不肯和我做。”
医生不敢呼吸了:“……”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吴元君发来信息——“你死哪去了?”
车雨森瞬间恢复正常,勾起唇道:“他说他想我。”
医生琢磨没有眼花,他看得清屏幕上的字,哪有半点想念。
第93章
张潇潇大包小包推开工作室大门。
“我回来。”啦的音调特长,没啦完,声音戛然而止。
张潇潇下巴快掉地上,嘴唇变成一个完美的椭圆。
工作室大窗户框住两个男人,他们的身影交错在一起。
吴元君专心致志低头描绘一樽花瓶,右手拿笔,左手固定瓶身。
桌上雕花圆盘堆满切成块的红西瓜,一个陌生男人俯身用银叉子插起一块西瓜,喂给吴元君吃。
吴元君随意嚼两下,似乎吃到籽,眉毛微蹙。
男人自然而然地摊开手。
貌似因为嘴小,咀嚼时慢慢吞吞,男人轻捏吴元君的嘴催促,等待人吐籽到他手里。
窗外几棵枝繁叶茂的常青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哗啦。
西瓜籽吐进掌心刹那,车雨森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