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看上去有些紧张。

    就如同成亲那晚的洞房花烛夜一般。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低沉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云娘浑身猛地一颤,犹如一只受惊的猫倏地抬起了头。

    游刃披着一件玄色的单衣,踏着夜色与微凉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刚刚沐浴过,黑发半湿地披在身后,那张冷峻的脸庞在昏黄的灯火映照下,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却多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幽深与妹惑。

    当他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云娘身上时,云娘心里那种“新婚夜”的感觉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不行,太安静了。

    这屋子里的气氛太压抑,也太……暧昧了。

    为了赶走这种让她快要窒息的紧张感,云娘慌乱地站起身来。

    她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似的,胡乱地在屋子里找些事情做,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她走到桌边,假装去拨弄那本就明亮的灯芯,嘴里开始喋喋不休地找着话题,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相公,你洗好了?那灶间里的热水让他们温在锅里吧,明日一早用也方便。”

    游刃反手关上房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

    云娘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可她在极度紧张之下,根本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只能下意识地挑起她认为最能拉近两人距离、最能让气氛显得自然的话题——关于他们的“过去”。

    “相公,这被褥我本来想铺在床内侧的。我记得你你以前睡觉的时候,总是不喜风吹,非要挨着墙根睡才踏实。”

    云娘背对着游刃,一边整理着桌上的茶具,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脚步声瞬间停住了。

    “还有这盏油灯。我记得你从前说过,这灯油味太呛人,你闻着头疼,每次睡觉前都要将它吹得死死的,一点光都不留。”

    云娘自以为找到了化解尴尬的妙招,甚至还有些欣慰自己记性好,“你放心,我今晚一定在你躺下前,就把它给熄了,绝不惹你心烦……”

    她一直将身后的游刃和那个死去的柳阙当成了同一个人。

    她天真地以为,说些以前的旧习惯点滴,就能让相公觉得亲切,就能让今晚这令人脸红心跳的相处少几分生疏和尴尬。

    可是,云娘浑然不觉,她每多说一个“以前”,每多提一句“你从前”,游刃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温度,便会骤降一分。

    以前?从前?

    游刃站在昏暗中,眸底翻涌起极其危险的暗潮。

    理智告诉他,云娘是不知情的,她只是在关心她的丈夫。

    可是,情感上,一股极其强烈的、名唤“嫉妒”的毒蛇,正死死地缠绕住游刃的心脏,吐着冰冷的信子。

    这种吃一个男人飞醋的感觉,荒谬,却又真实得让他几欲发狂。

    云娘还在试图寻找话题:“还有明日早膳……”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到,身前投社在桌面上、属于自己的那道纤细影子,被一片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彻底吞墨了。

    背后的光,被挡得严严实实。

    一股带着淡淡皂角香气和属于成年男子极具侵略性的温热体温,悄无声息地笼了过来。

    游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云娘整个人牢牢地、极其霸道地包裹在了自己的怀宇之间。

    云娘的呼吸瞬间滞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具宽阔胸膛传递过来的惊人热度。

    游刃微微低下头。

    “相、相公……”云娘连声音都开始发颤,想要往前躲,却发现前面是坚硬的木桌,退无可退。

    游刃说话时,那灼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洒在云娘那截毫无防备的白皙后颈上。

    云娘被那热气烫得浑身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猫儿般,猛地缩了缩脖子。

    “娘子。”

    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