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丁回来,我反倒觉得手痒,没活干还无聊呢。”
纪永祚沉默地看着那厚茧,突然,他低下头,指尖极其轻柔地覆了上去。
他的眼神里不带一丝嫌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是我不好。”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四两拨千斤的穿透力,竟让云娘心尖颤了颤,“即便我忘了前尘,也该知道,让娘子这双手受这样的苦,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他看着云娘,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往后,我绝不让你再受这些苦。”
云娘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直冲心口。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她的手茧,就能把话说得这般动听。
游刃以前也会心疼她,但游刃是直接给她买侍女、买衣服,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予取予求;可眼前的纪永祚,他的关心是平等而细腻的,他那温润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你过往所有的不易。
这种润物无声的温柔,让云娘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云娘心软得一塌糊涂,开口宽慰道:“没关系的,我真不觉得苦。大家都这么过,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了。相公觉得苦,大概是因为你以前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见不得这些。那种活计,在你们那是其他人干的。”
纪永祚握着她的手没松。云娘见状,转了转眼睛,试图活跃气氛:“我之前听刘白说,他们这些读书人,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背书,写得手都要断了。相公,你以前也会读书写字,你也觉得苦吗?”
纪永祚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虽然没有具体的画面,但每当想到那些经史子集,他并没有厌烦感,反而觉得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
他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不觉得苦,想来是会觉得乐在其中。”
云娘笑了,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那不就结了?你读书不觉得苦,我劈柴也不觉得苦。相公,你若是真的心疼我,那你再对我更好一点就是了。”
纪永祚看进云娘那双满是依赖的眼睛里,表情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只有三千,到时候给大家补
第50章
两人吃过饭后在屋里坐着消了下食。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在地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箔。
屋子里,云娘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的狼毫笔。
从前游刃在时,这院子总显得有些沉闷。游刃那个人,骨子里透着股杀伐果决的戾气,他不喜欢嘈杂,更不喜欢出门,总爱一坐就是半晌,云娘此前忙着练字有事干也不觉得闷。
可如今的“阿祚”不一样。
他虽然失了忆,那一双眼却清亮得紧,看什么都带着股子儒雅的新奇劲儿。
“相公,这屋里闷得慌,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云娘丢下笔,盯着他的眼睛提议道。
纪永祚闻言,正襟危坐的身姿微微一动,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娘子肯带路,自然是极好的。我也想瞧瞧,生养娘子的这方山水是何等模样。”
话音刚落,守在门边的松雪几人面色陡变。她们深知这位“阿祚”的真实身份,如今京城那边风云诡谲,万一在村里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人,或者让这位祖宗磕了碰了,她们纵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的。
“夫人,”松雪忙不迭地上前,硬着头皮挡在门口,神色惶恐却极力劝阻,“大人的伤才刚好,郎中交代了要静养,见不得风。
要不……奴婢陪夫人去书房再练练字?或者奴婢去镇上买些新鲜玩意儿给夫人解闷?”
另一个侍女也赶紧搭腔:“是呀,外头路窄泥多,莫要脏了夫人的鞋袜。”
云娘蹙了起眉,有些不悦地开口道:“可我今天就是想出去走走,相公也答应了……”
侍女们依旧不依不饶,话里话外都在推脱,甚至带了几分强硬的阻拦。
纪永祚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这几名侍女对云娘的“管束”。
他虽然失了忆,但那种久居上位、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