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美插翅难飞的金丝雀笼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怒火在纪阙胸腔里翻腾。

    可当他看到云娘熟门熟路地穿过游廊,走到正房门前时,那股怒火又渐渐平息下来,转化成一种隐秘扭曲的快意。

    游刃费尽心机打造的铁笼子又如何?

    现在,是他纪阙,堂而皇之地踏进了这里。而且,是她亲自带他进来的。

    “进屋吧。”云娘推开房门,转头对他说道。

    屋内的布置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股清简的药香味。

    云娘让纪阙在罗汉床上坐下,自己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医药箱。

    纪阙坐在那里,目光贪婪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云娘气息的空间。

    片刻后,云娘提着药箱走过来。她打来温水,用剪刀剪开了纪阙左臂上被血浸透的衣袖。

    那道刀伤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因为之前的强行发力而撕裂得更加难看。

    云娘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利落地用烈酒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生硬。

    纪阙咬着牙,忍受着烈酒浇在伤口上的剧痛,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一声没吭。视线一直紧紧地锁在云娘的脸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纪阙能清晰地数清云娘长长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气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布帛撕裂和水声。

    这种久违没有任何外人打扰的独处,让纪阙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懈了下来。

    他看着云娘专注而平静的面容,之前在街上被压抑的情感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在云娘替他打好绷带的结,准备收回手的那一刻,纪阙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娘浑身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往后缩去,头也偏向了一旁。

    纪阙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云娘躲避的动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闷痛得厉害。

    他没有继续强迫她,而是缓缓地收回了手。

    “你还在怪我。”纪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苦涩,“怪我上次在东宫夹道里,对你说的那些混账话。”

    云娘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殿下是主,我是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不敢怪。”

    纪阙闻言一顿,反应过后苦笑了一声。

    “……你连生气都不愿意跟我生了。”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纪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上次……是我疯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靠近她,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示弱:“……我当时只顾着自己嫉妒得发狂。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硬,把你绑在身边,就没有人能碰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但我忘了,你不是可以随便抢夺的物件……云娘,是我错了。”

    云娘整理药箱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是我错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让人心惊。

    火候到了。

    她如果继续冷硬下去,只会让他知难而退。她必须在这个时候,抛出自己的软弱,才能彻底将他套牢。

    云娘转过身,抬起头看向纪阙的方向。

    “确实是你错了。”

    她闭了闭眼睛,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但那些委屈却顺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地泻露出来。

    “你们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用来争夺甚至用来泄愤的筹码。你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所以你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命令我。”

    云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我看不清人脸,是一个连自己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女人。我只想好好活着,我想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一只被你们抢来抢去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纪阙彻底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云娘这副模样。

    在他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