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了,连连躬身退下:“不麻烦!不麻烦!老奴这就去安排!娘子只管安心歇息,外头有老奴守着。”

    片刻后,洗漱完毕的云娘小心地掀开锦被的一角,顺着纪永祚那双手臂极其自然地滑入了他的怀抱里。

    几乎是在她躺下的那一瞬间,纪永祚就下意识的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捞进怀里。

    云娘被他抱得严严实实,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极其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股熟悉的气味将她彻底包裹。

    许是有些晚了,云娘的脑子也有些迟钝了。她慢慢闭上眼,困意渐渐袭来。

    “……睡吧,阿祚。”

    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翌日清晨。

    内殿里依旧燃着安神香,昨夜那股子苦涩药味已经淡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药木气息。

    云娘在温热的被褥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腰间的力道已经散去了,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向床榻内侧望去。

    纪永祚已经坐起来了。

    他身上那件中衣领口微微敞开着,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宽阔的肩背上,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贵与慵懒。

    此刻纪永祚正微微低着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可就当云娘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心突然空了一拍。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冗长梦境中苏醒的旅人,带着一种陌生的理智,在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以及眼前这个睡在他枕边的女人。

    云娘在被子下的手指,瞬间悄无声息地攥紧了。

    太医院那副猛药,到底还是发作了。

    ……但他现在到底想起了多少?

    是全部,还是仅仅只是一些残影?

    云娘的心思转了千百回,但那张略显钝感的清秀脸庞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与异样。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撑起身子:“相公,你醒啦?”

    云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与绵软,她自然地伸出手,将被角往纪永祚的身上拉了拉,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关切与后怕:“昨夜折腾了那么久,这会儿头还疼不疼?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坦?”

    纪永祚微微怔了怔。

    那些残破的、充满了血惺与算计的朝堂碎片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抓不住,摸不着,只留下一阵隐隐的钝痛。

    可当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云娘脸上时,那种真切的、温暖的、属于“阿祚”的记忆,便如潮水般重新占据了上风。

    “已经不疼了。”

    他自然地反手握住云娘那只替他拉被角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薄茧。

    “昨夜多亏了娘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庆幸与眷恋,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云娘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若不是娘子守着我,又替我配了那安神的药香,我怕是熬不过昨晚那一关。让娘子受累了。”

    云娘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紧绷的脊背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咱们是夫妻,说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云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只要相公身子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两人在床榻边温存了片刻,殿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殿下,夫人。奴才伺候主子洗漱用膳。”

    那位老太监的声音在殿门外恭敬地响起。

    经过昨夜那一遭,他如今对云娘的称呼和态度简直比对待正宫娘娘还要敬畏三分。

    “进来吧。”纪永祚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殿门被推开,几名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温热的铜盆、青盐、布巾,以及一件件熏过香的常服。

    洗漱更衣的过程安静,云娘并没有像昨夜那样亲力亲为,而是由着宫女们伺候。

    她坐在一旁的梳妆台目光却通过面前那面模糊的铜镜,静静地观察着纪永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