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封存。待游大人送来具体消息,再交由东宫处置。”
属官双手接过批示:“属下遵命。”
窗外已经响起上朝的钟声。
纪永祚起身,由元福替他披上朝服。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案上的卷宗。
封口没有问题,页数也没有问题。可越是看不出问题,便越说明问题藏得很深。
“殿下。”元福替他整理好衣领,低声提醒:“时辰到了。”
纪永祚收回目光:“走吧。”
……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清晨的寒气尚未散去,大殿内即便燃着炭盆,也依旧透着一股森冷之意。
皇帝坐在御座上。
早朝已经进行了大半。
户部刚刚禀报完开春后的粮价,工部又呈上了西渠旧案新查出的账目。纪阙靠着皇后交给他的原始账页,补齐了游刃先前给出的商号线索,终于将那桩拖延许久的亏空案查出了结果。
皇帝虽然没有当众夸赞,却也让人将折子单独留了下来。
这已经足以让许多朝臣察觉到风向的变化。
从前那个一直被东宫压在下面的三皇子,已经开始真正进入皇帝的视线。
工部的事情议完,皇帝淡淡问了一句:“众卿可还有事要奏?”
大殿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纪阙从队列中走出:“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想请皇兄替儿臣解惑。”
皇帝看了他一眼:“说。”
纪阙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侧朝臣,落在站在百官最前方的纪永祚身上。
“儿臣近日奉旨协助查办前朝旧案,昨日得到消息,京畿转运县有人借刘白之名联络流民,意图冲击旧仓场。”
“此事的警讯昨日便已送往东宫。”
“可直到今日早朝之前,儿臣仍未听说东宫派人协查,也未见皇兄向父皇禀报。”
纪阙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听不出半分指责;“儿臣不敢妄议东宫事务。只是转运粮仓关系京中百姓生计,若真有人聚众冲击,一旦处置不及时,恐怕会酿成祸患。”
“所以儿臣斗胆问皇兄一句。那封警讯已经递到东宫,为何迟迟没有协查结果?”
大殿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纪阙问得极其克制。他没有说太子包庇前朝余孽,也没有说东宫有意拖延。
他只是问,为何没有结果。
可正是这种看似克制的问法,才让纪永祚无法避而不答。
若他承认收到警讯,便要解释为何没有立即处置。
若他否认,纪阙既然敢在朝会上公开提起此事,手中必然握有其他证据。
无论纪永祚如何回答,都已经被逼进了纪阙提前准备好的局里。
两侧朝臣交换着眼神。
裴氏一系的几名官员更是悄无声息地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在等太子的回答。
纪永祚走出队列。
他今日穿着一身绣有金龙纹样的玄色朝服,眉眼温润,步伐不疾不徐。
即便被纪阙当着满朝文武质问,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半分恼怒:“三弟查到京畿警讯,愿意将百姓安危放在心上,是好事。”
纪永祚甚至先对纪阙笑了一下。
随后,他才转向御座上的皇帝,躬身行礼:“回父皇,东宫昨日确实收到一份与刘白有关的协查卷宗。”
纪阙眼神微动。
“只是那份卷宗中,并没有三弟所说的转运县旧仓场,也没有聚众地点与行动日期。”
纪永祚语气温和,条理却十分清楚。
“卷宗里只有几份尚未核实的问询记录,称京畿有人冒用刘白的名字散布流言。儿臣已经批示暂缓扩散,继续核验,待具体消息送到以后再派人协查。三弟所说的警讯,儿臣从未见过。”
纪阙没有与他争辩。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保存完整的信:“若皇兄不曾见过,那儿臣便更不明白了。”
他双手将信举过头顶:“父皇,这便是昨日送往东宫的原信,请父皇过目。”
大内总管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