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蓝紫色的头发垂在脸侧。本来就因为青春期抽条而格外修长的身形,在宽大病服的衬托下几乎显得有些瘦削了。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转头看向我,那张五官精致而温和的脸露出了些担忧的神色,如是问道。
“秋山,不回家??????真的没有关系吗。”
“嗯?没事,我家里又没有人。”
我随意地挥了挥手,站起了身,将手里刚刚没来得及收起的速写本放到了床头柜上,如是说道。
“正好幸村你今天也挺有精神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困了我就走。”
“你要陪我吗。”
幸村精市在床上坐直了身,偏了偏头,笑着说道。今天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啊,这个人。
“那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早上的时候身体不太舒服,一直休息到下午了,所以现在完全不困呢。”
“能快点好起来就来了??????但要跟我比熬夜,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顺手整理了一下墨绿色的校服百褶裙裙摆,兴致勃勃地说道。
“一起去夜游吧,幸村!夜晚的病院,不是很有氛围吗?”
“恐怖电影的氛围吗!”
幸村没忍住笑了笑,吐槽了一句,然后看向我,笑着如是说道。
“嗯。好啊。”
从走廊上隔着整个中庭看过去,那边的急诊部倒是在夜晚也依旧灯光通明,而这边的特殊住院部此刻一片安静。
如同水银一般的月光流淌在走廊的地面上,映出了我和幸村两人的影子。
我们只是漫无目的地穿行着。
每次碰到拐角,我就会以间叠动作电影一样的帅气动作进行躲避和侦察,虽然另一边的走廊也黑暗且安静得没有一点人类的迹象就是了。
“真是安静啊??????”
我很快就失去了对无谓的角色扮演的兴趣,将双手插进了校服百褶裙的口袋中,懒懒地低声感叹道。
“因为这层楼没住什么人,夜晚一直都是这样。”
并肩走在我身旁的幸村精市侧过脸看向我,笑了笑,解释道。
“有时半夜醒来,会觉得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但现在你也在这里。”
幸村精市看着我,轻声说道。那张五官精致温和的脸,有半边隐匿在病院走廊的漆黑一片的影子之中。
然而他另外半边被月光照亮的蓝紫色眼睛,却如同夜晚粼粼的大海一般漂亮。
“所以是只剩下我们的世界了。”
“不也挺好的吗,两个人的逃避行。”
我转过头看向幸村,笑了笑,心情放松地说道。
“人数增加了整整百分之一百诶。”
“啊,这种说法的话,感觉突然热闹起来了。”
幸村精市摸了摸下巴,感叹道。
披在病服肩上的薄毛衣,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
“怎么了?”
病院的自动犯卖机旁,我侧过脸直视着那双沉静漂亮的蓝紫色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说道。
“你是对那种事情感动了吗,精市。”
“不管怎么说,你那时感到的痛苦,我无法感同身受。最多也只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倦怠地说道。
虽然高中的时候奇迹般的痊愈了,但国中时幸村患上的神经炎,不仅让他的身体感到痛苦,还有让肌肉永久丧失运动能力的风险。在担心能不能继续打网球之前,不如说连正常的生活都无法保证啊。
“而且国中的时候,我也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家而已。”
我避开了幸村的视线,看向眼前的地面,平淡地说道。
“大概是青春期的原因吧,家里没人的时候就会感到孤独,所以就去骚扰无法离开病房的你了??????并不是完全出于对你的关心。”
“如果秋山你真的会关心我到那种程度,我说不定都会感到害怕了。”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蓝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