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响着。
062100,欢迎回家。
张弓长一进去,看见江屹燃双眼紧紧盯着他。
他习以为常,他盯得哪里是他,是江屹燃觉得每一次开门,都有可能是程听夏回来。
他在期待,然后落空。
再期待,再落空。
反反复复。
张弓长心想,如果是他,他可能早就心灰意冷或者干脆死了算了,太难受了。
江屹燃没有。
他承受着这种落空,继续寻找。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也更勇敢。
江屹燃见是他,扭头往厨房里走。
啧,真无情。
“你这周二十五到三十号有时间吗?”张弓长问。
江屹燃压根没回答。
这五天,不可能有时间,他要去国外找程听夏。
张弓长当然知道!
可是这么找人不是办法!
每个月都飞,他身体吃的消吗!
江屹燃为了方便飞,刷了江屹深的卡买了辆私人飞机。
江屹深给他买飞机时说:“只要你好好活着,别说买飞机,想要天上星海底月,哥都帮你搞来。”
程听夏走后的两个月,江屹燃几乎住在医院里。
江屹燃摇头:“我只要程听夏,你能帮我找到吗?”
江屹深拍自己嘴巴,恨自己多嘴,一下熄火。
“你让我盯着程老师姐姐那边,你大哥把我赶回来了。”
“真没用。”
张弓长:“……”
没一会,江屹深气冲冲杀过来:“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嫂子不知道!”
每个月他找完人回来,就派人去盯程幼春,然后被江屹深赶回来。
一月上演一次,程幼春都习惯了,江屹深还不能接受。
“不是我嫂子,你们没有结婚。”
“我们领证了。”
江屹燃眼里黑沉沉:“你是在炫耀吗?”
江屹燃:“……”
他要是炫耀,他就把结婚证甩他脸上了。
江屹深不再说了。
这一年半,江屹燃准确说,像个活斯人一样活着。
机械地没有感情地工作,然后出发找人。
没找到人,回来工作,再出发。
在一个固定的世界里循环再循环。
良久,江屹深说:“咱妈说你好久没回家,今晚让你跟我回家。”
江屹燃依旧那副半死不活地样子点头。
江家、姜家两大家都知道江屹燃在找他女朋友,一开始姜芸姝还劝,后来知道了点其中的事情,叹口气,再也不说了。
这晚,江屹深难得留在家里睡觉。
凌晨两点,江屹深老感觉床旁边有人,他迷迷糊糊睁眼。
江屹燃手机的光打在他下巴上,他死气沉沉地说:“你还没有办婚礼。”
吓的江屹深一哆嗦,恨不得当场去了。
他跟归上身似的重复一句话:“你还没有办婚礼。”
“有病!”江屹深把被子卷成一个团,砸过去,“太闲就出去找人。”
“你说得对。”
江屹燃掉转头就走,江屹深愣了两秒缓过去,再去追,江屹燃已经上了飞机。
江屹深:“……”
江屹燃这一去又是五六天。
他去时是一个人,回来照旧一个人。
程幼春都看不下去:“夏夏如果想联系你,她会联系你的。”
“夏夏跟姐姐联系了吗?”
每次江屹深听他叫姐姐,心里刺挠。
是嫂子!嫂子!
程幼春一个警告眼神过来,江屹深只能忍。
程幼春沉默,江屹燃懂了,也笑了出来,把江屹深、程幼春吓得不行。
一年半了,他们都怀疑江屹燃不会笑了。
“这样很好,虽然我查不到夏夏怎么跟姐姐联系的,但说明夏夏没有那么痛苦。”
如此依赖姐姐的人,幸好,没有勉强自己全然放弃。
“姐姐,我找夏夏的事情,是我的事。”
是他的行动,他的决心,哪怕他……他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夏夏,他也会找。
“那夏夏如果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