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怎样的变化发生,舀了捧清水拍了拍脸,在浴室里换好睡衣走出去。
他随意往右边瞥了一眼,青苹果的鲜亮颜色在黑暗中也醒目,是很典型的侵入型色块,这让他心里涌上片刻的怪异。
如果自己死了薛绒没有搬走的话,这里的亮色应该会慢慢吞噬、最后彻底取代掉黑暗吧。
他很少像这样构想离开之后世界的变化。
脚步声越来越近,薛绒在小床上侧躺着,纤长的睫毛打着颤。
他双腿不太自然地夹着被子,过于兴奋的大脑还没降温,脸颊到眼尾都是水红色,刘海也被蹭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薛绒发量很多,蓬松的头发盛住精致的小脸,如果把手掌贴到上面一定能感受到过分柔软的暖意。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睡熟,他小猪似的哼哼了两声,上下蹭蹭枕头,翻了个身。直到用背对着靳喆,因为紧张皱起的眉头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薛绒觉得自己演得还不错。
靳喆压根没看他,按亮手机才想起充电器还插在薛绒床边。
抬眸望了眼床上那个小山丘,思忖了一会儿,仗着自己手长腿长,手掌在薛绒身边一撑,俯身成功把充电器拔下来。
和薛绒身边的空气很短暂地交锋,他又闻到那股萦萦的香味,被热分子裹挟着直往他怀里钻,洗完澡反而比之前更浓郁。
这样模糊了边界的感受让他烦躁。除去薛绒这里就只有房间角落的桌子边有插头,靳喆皱眉,想着明天要接个插线板到自己床旁边,不然总是不太方便。
大约三分钟,一切好不容易回归寂静的时候,薛绒像小老鼠一样动了。揪着被角,一点一点挪动身体,鼓起勇气把眼睛睁开条缝偷看男神,只是一眼又触电般滚了原地。
他以天使学院的毕业证书发誓,他很确定,刚刚靳喆的手指真的碰到了他的肩膀!
痒痒的、温热的,卷起一朵微弱却震耳欲聋的小风。
如果夏嘉凡听了他极具艺术加工的转述,一定要一边大喊着你们也太给了,一边往他的《同性恋观察论》里添上几千字论据。
可现在的薛绒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和小夏报备。
他偷偷伸手抚墨在小小胸腔中鼓动的器官,脑海里不断倒带黑影压上来的那一秒钟,整个人变得乱糟糟又湿漉漉的。
薛绒觉得好可怕,原来天使的身体偶尔也不会听话,这还是两百多年来第一次有这种体验。他满足地拱来拱去,这种感受,说爱太夸张,但确实足够新奇。
靳喆没染过发,发色是很纯正的黑,床品的搭配也很单调,黑发黑色睡衣黑色被子,孤身一人隐没在深色的海里,很可恶,浑然不觉自己向天使大人撒下了怎样的斑斓的种子。
直到站在夏嘉凡面前,薛绒的脑子都晕乎乎,幸福晕的。
夏嘉凡倒是精神不错,直接给他了个熊抱,然后勾肩搭背,“走啊,去上毛概。”
薛绒精神恍惚,脱口而出:“我真的太喜欢他了……”
可惜今早一睁眼靳喆就消失不见了,明明说过要骑电动车带他一起上学的呀,怎么不听话呢,为此薛绒还气馁了一秒钟。
上课高峰期,教学楼人很多,由远及近人头攒动,又汇入不同的人流,无序中有序。夏嘉凡忙着看路,完全没注意到前室友极其没出息的表现。
“小绒毛,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终于到了空地,他对薛绒笑出一点白牙。
夏嘉凡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小帅哥,清清爽爽的,阳光又气质好,五官也很有辨识度。
但要说哪里不一样……薛绒很努力去找,奈何现在满脑子都是男神,实在装不下其他人了,最后失败告终,“小夏,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
“别灰心,再看看。”夏嘉凡指着自己耳朵。
薛绒惊觉:“你把耳钉摘掉了!”
“是的。”夏嘉凡抚下巴故作深沉,“小绒毛,你还记得吗,我前两天被发到校园墙上了。”
“记得……”
“没错,不知道哪个混蛋恶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