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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留守分红,神女的加急费被我砍

    城阶下刚要炸锅的人声,被这三个字死死摁回去一半。

    那句旧话,老周接腔念给全营听,一字一顿。

    “账在,编制在。”

    城头肃立。

    那帮前天还在琢磨跑路的旧部,此刻盯着那页账,喉结一个比一个滚得勤。

    有灯奴伸手抹了把脸,压着嗓子嘀咕:“三十年了……头一回见工钱写在明面上的。”

    人心这玩意,李阳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比文明点数便宜,一页纸就能收。

    第一波,落地。

    接下来是随行名单。

    按灯韵辨识名录,李阳点出两名老灯奴随行,充当活地图。

    剩下十七名,当场炸锅。

    有人梗着脖子喊:“界外没灯网!我们出去就是废人啊!”

    个别戍骑压着嗓子嘀咕:“领主带精锐走了,行宫残部回头寻仇,谁挡?”

    总账被老周往石阶上重重一顿。

    “三十站日结流水,分红成数,都写在这。”他声音不高,“想赖账,先问这本账答不答应。”

    城头一静。

    争执硬生生压了下去,两名老灯奴背着灯种匣出列,脚步比谁都快。

    第二番,翻转完成。

    然后,神女来了。

    长期雇佣契约往城垛上一摊,指尖点住随行条款那一行,报出一个数。

    “界外加急费。”

    数额,翻三倍。

    理由只有一句:“出了灯网,神力没人接济,风险自担。”

    随行旧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老周的脸皱成一团,翻账的手都停了。

    李阳不还嘴。

    契约翻到违约金那页,指节在纸面上敲了两下,赛博对账模式直接开启。

    “逐项核。”

    “第一,神力压制早随灯路复明解除了,你现在是全功率,风险折价不成立。”

    “第二,灯种认主本息两讫,不存在接济一说。”

    “第三,伙食住宿,按在册雇工标准走,不另立项。”

    三刀下来,加急费削掉七成。

    旁边老周飞速拨着算珠,拨完抬头,眼神发直。

    神女不吵不辩,指尖把册页卷了边,又压平,再卷起。

    合上册子,转身就走,情绪静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李阳心里记第二笔,神,也是要谈价的,谈判桌上没有神女,只有乙方。

    谁料走到城阶一半,她停了。

    背对众人,声音放平:“界外夜里没有灯网,灯种没人看着,我这算高危岗。”

    回身,补上一条:“夜间值灯费。”

    说这话时,耳尖泛红,指腹把册子边角压出一道折痕。

    视线落在界域图上,从头到尾没看李阳一眼。

    那道折痕,李阳盯着看了半息。

    然后应下,笔尖一顿。

    “可以。”

    夜间值灯费当场改写。

    “夜间巡灯计件,按夜巡圈数结算,另扣损毁押金。”

    看似让步,实则全控。

    城头随行旧部面面相觑,压着嗓子传:“领主连神女都算的死死的……”

    有个年轻戍骑憋笑没憋住,“噗”了一声,又赶紧绷住。

    神女攥着册子的指节收紧,纸面咯吱一响。

    终究,没再开口。

    计件,多劳多得,童叟无欺,李阳低头落笔,嘴角压着。

    至于押金,灯要是碎了,赔的就是她三个月薪资,稳赚。

    正写到最后一个科目,001弹出元档首段解析。

    红色边框,全屏置顶。

    【解析完成度7%:灯路三十站并非独立体系。】

    【判定:为某个已崩塌大体系的残存末梢。】

    【推定:界外,另有总枢级节点。】

    城头炸了。

    十九名灯奴齐齐跪了下去,旧灯韵在血脉里共振出同一组节拍,震的城砖发麻。

    两名老灯奴抱紧灯种匣,嘴唇哆嗦,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李阳还没消化完,001紧接着弹出红色警告。

    【过界桩即脱离灯网覆盖。】

    【仲裁庭、清算印、全频广播,全部待机。】

    【需在界外重新注册。】

    【另:大师兄的地脉共振,出界即失效。】

    “啪嗒”一声,老周手里的算珠掉了一颗。

    出了界,权柄全哑,账没人认,印没人服,广播没人听。

    等于把三十年攒的家底,全锁在界桩那一边。

    李阳听完,不慌。

    警告逐条誊进新账本,页眉标了四个字,“过界预算”。

    重新注册费,预估科目一。

    共振失效,替代方案,科目二。

    随行口粮折算,科目三。

    笔笔落纸,末了抬头反问001:“重新注册,走哪个科目?”

    整整三秒,001沉默。

    【……该问题超出预设科目库,建议宿主自行新增。】

    连系统都CPU烧了。

    城头彻底安静。

    众人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界外是权柄真空,是无主的荒地。

    而他们的领主,已经在算它的成本。

    半日后,全队开抵灯路界桩。

    界桩通体漆黑,高过两人,桩身刻满旧灯文,摸上去冰的扎手。

    李阳下马,拍拍桩身:“001,对界桩本身,过磅登记。”

    【登记名目?】

    “待收资产,界外段起点。”

    身后,三十站灯河一路亮到天边,光带铺进云脚,晃的人眼酸。

    神女立在界桩另一侧,指尖搭上桩身,侧过头。

    “过了这道桩,你的印可就哑了。”

    顿了顿,语气听不出真假。

    “到时候账归谁管~可就按我的契约条款说了算~”

    李阳翻身上马,低头看她。

    “那你最好祈祷~”马头一转,声音散在风里。

    “我砍价的手,出了界还灵。”

    界桩前,队伍停了下来。

    清算印按上漆黑桩面,这一手,李阳是当着全队干的。

    印面亮起的光,暗下去一格。

    “过桩,就脱网了~”神女指尖搭在桩上,“谁碰谁掉线~”

    收手,指腹在印面上搓了搓,冰的刺骨。

    三十年攒下的权柄,摸上去连一点余温都没剩,跟块烧完的炭差不多。

    转头下令,他嗓音不高:“全员,过桩~”

    头顶横亘的灯轨残骸遮了半边天,锈色斑驳。

    只瞥一眼,远景待收资产里记了一笔,李阳脚步没停。

    脚刚迈过界桩,001的电子音就往外蹦。

    【仲裁庭,待机。】

    【全频广播,切换单向。】

    【地脉共振,归零。】

    盯着面板上灰掉的图标,李阳嘴角抽了一下。

    “……特么的,合着老子三十年攒的家底,过个界全给我强制下线了?”

    算珠袋攥的咯吱响,老周脸都白了,连日奔波,浑身裹着一层散不开的班味。

    神女站在桩另一侧,语气听不出真假:“我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