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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该出现的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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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稚担心自己会嘲笑她?

    真是的……

    自己哪有那么低俗。

    “钥匙给我,我来替你开门。”

    原野朝着姜稚伸出手,在这个女孩紧张的视线注视下,原野的表情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走了这么一路可把我要累死了,我得喝口水歇一下……”

    “你不嫌弃这里?”

    姜稚有些结结巴巴,“你……你不是少爷吗?这地方这么破,你还要进去喝水?”

    “你不是这么较真的人吧?开个玩笑而已还当真了。”

    原野努了努嘴:“开门!”

    “哦……”

    姜稚摸出钥匙递了过去,“给你。”

    或许是因为原野一切都表现的太自然了。

    姜稚居然对他这种自来熟丝毫不感到反感。

    心头的那抹紧张彻底消散,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再回过神时,两人已经进入屋里了。

    不得不说,这里虽然破,但内里的设施还是可以的。

    虽是瓦房,但却拥有一个小院,可以用来晾衣服之类的。

    外面破,可里面却收拾的井井有条,从中能看出不少姜稚生活过的痕迹。

    比如清洗的干干净净,堆放整齐的碗筷。

    虽是老款,但却擦洗的干干净净的桌椅。

    这里有着很浓郁的生活气息。

    但原野却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差了什么?

    他想不到。

    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些本该存在的东西,此时却没有了。

    就好像从一副完整的画上,裁掉了一部分什么,导致整幅画看起来都有些怪怪的。

    “厨房有水壶,你自己倒吧。”

    姜稚坐在轮椅上,毫不客气的指挥着。

    在确定了原野不会因为简陋的环境而看不起自己后,姜稚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语气也恢复到了那气死人的状态。

    “什么?老子推你走了一路诶,你知道你有多重吗?”

    原野呲着牙:“现在还要我自己倒水喝?”

    “怎样?”

    “不情愿就别喝!”

    姜稚懒得戳穿对方的谎言,自己的体重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她很重吗?

    臭小子!

    “切。”

    原野撇撇嘴,他还真有点渴了,随便找了个杯子就往厨房走。

    姜稚则是累的瘫倒在轮椅上,今天一整天可把她给累坏了。

    但好在,自己的心愿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可以放心的……

    可忽然,姜稚想到了什么。

    猛地坐了起来,美眸瞪得大大的,似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一下!我给你倒水,你别进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野推门而入,忽的一怔。

    说是厨房,其实只是一个小隔间而已。

    清洗的干干净净却因时间的流逝,而显得整体发灰的柜台上,摆放着水壶,以及几个电磁炉和铁锅之类的东西。

    但真正引起原野注意的,不是这些。

    而是一个挂在墙上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黑白照。

    一个看着镜头,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中年女人。

    温柔。

    这是原野第一眼看到照片时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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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情绪海啸。

    这是……

    姜稚的妈妈?

    这怎么可能!

    根据杨磊的情报,她的妈妈不是离婚了吗?

    原野记得很清楚,姜稚的妈妈只是离婚了而已,并没有去世,可这里怎么会有一张遗照?

    “你……”

    原野整个人僵住了,有些僵硬的回过头。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手足无措。

    那个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说几句烂话,被杨磊评价为脸皮厚度可以抵御匈奴的人,第一次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后悔自己不该手这么快的同时,他对上了姜稚那瞬间红透了的眼眶。

    “抱歉,我不知道……”

    原野果断关上了门,走回姜稚面前,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能让紧张的气氛变得放松下来的烂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姜稚的母亲居然不是离婚了,而是去世了。

    父亲坐牢,母亲去世,举目无亲。

    一个人在江南生活着,身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架轮椅。

    这些元素累积在一起,原野仅仅只是作为旁观者,都感到了一阵压抑,压到透不过气。

    又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姜稚还是没说话,眼眶红红的,像一个费尽心思藏起来的珍宝却被陌生人发现了的小孩子。

    无助,害怕。

    她只能哭。

    甚至比在小巷子里时,哭的要更加委屈。

    原野清楚的看到一滴又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下,嘴巴紧紧抿着。

    原野最受不了女孩子哭,尤其是今天这种因为自己而哭的情况。

    “喂。”

    不知过了多久,姜稚开口了,她看了过来,声音闷闷有些发哑,“给我咬一口。”

    “……啊?”

    “快点。”

    姜稚眼神幽幽,“让我咬一口,我就原谅你。”

    这番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原野看的出来,当下哦了一声,乖乖把胳膊伸了过去。

    咬一口就能消气?

    还真是奇怪……

    念头刚刚升起,原野忽的感到胳膊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姜稚双手抓住原野的胳膊,伸出两个虎牙就是一咬。

    咬的很用力。

    胳膊上出现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我靠,你真咬啊!”

    原野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姜稚咬的时间不长,很快便又松开,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咬一下都嫌疼?我都没用力。”

    “你的那两个虎牙绝对是帝兵,绝对!”

    原野吸着凉气,用手不停搓着被咬的部位。

    姜稚说的还真没错,只是疼而已,没有破皮,胳膊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牙印,搓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爸是个混蛋,是个烂赌鬼,我家原本是很有钱的,但却因为这个……搞得家不像家,人不像人。”

    姜稚低着头,不等原野主动询问,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原野没有打断她,安静的聆听着。

    他隐隐觉得,姜稚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关系着她为什么要吃自己。

    这个念头很荒谬,且没有逻辑。

    但第六感告诉他,两件事绝对有关联。

    “一开始只是把整月的工资输掉,后来是整年的,再后来……是我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