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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帮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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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吃药,但她是个很老实的女人,觉得丈夫大于天,我爸的话她都听,所以我爸每次问她要钱,她不问,她直接给。”

    “一开始是我妈的工资,再然后……赌钱输掉的窟窿越来越大,那点钱根本不够填的,所以把药也停了,存款也搭进去了,房子也没了。”

    姜稚低着头,眼神明明暗暗。

    坦白讲,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放在讲故事的角度来看,这很不合格,因为根本就不吸引人。

    但原野却听进去了。

    因为他的妈妈也是一位忠心于家庭的女人,但手段却要比姜稚的母亲强硬太多了。

    原野也是单亲家庭,但他却不缺父爱,因为这一点他的老妈很好的给补上了。

    至于母爱?

    那你别问。

    “可还是不够填,那怎么办呢?我爸就动了歪脑筋,这个混蛋……根本就不配为人夫,他压根就不明白怎样才能做好一位丈夫。”

    “他竟然买了一份意外险,想要把我妈给杀了,然后骗保,拿这笔钱去赌。”

    说到这,姜稚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那股怨毒,让原野不寒而栗。

    “他失败了?”

    原野忍不住打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种杀气凛冽的语气下,他感觉自己被咬到的地方变得更疼了。

    “他成功了。”

    “我妈死了,他因为事情败露,被抓了。”

    “我请不起律师,但申请的免费法律援助,那个实习律师却是个给力的,三言两语就把我爸给送了进去,他是好样的,但很可惜,实习毕竟是实习,不够专业,没能给我申请点补助金,所以……因为没钱,连我也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姜稚忽的抬起头,视线越过原野,直勾勾盯着厨房里挂着的遗照上,“我妈是个好女人,除了眼光差点,选错了丈夫以外,她没有任何缺点,这样好的女人,不应该有个这样的结局,我爸这种混蛋,不配娶她。”

    “所以我到处传谣言,我说我妈没死,我妈在他进去后就跟他离婚了。”

    “我宁愿承受那些流言蜚语,看着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也不想让我妈在死后都摆脱不了他,我妈是自由的,在我心里永远自由。”

    “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比如我妈跑路了之类的,这就是我传的,怎么样,很逼真吧?”

    姜稚挑着眉瞥了一眼,那张可爱到犯规的脸上,此时通红着眼睛却还要摆出得意的表情,真的很难让人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已经结痂的伤疤,今日再次揭开。

    原野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兆头。

    有的时候,话憋在心里久了,再说出口时,得到的不是宣泄的畅快,反而会给人一种万事已了的错觉,让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她的叙述能力很烂,烂到哪怕语文不及格的原野,也感受到了。

    可这些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如今被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原野只能感到沉重。

    “所以……你才更要好好活着,不是么?”

    原野嗅到了一抹不妙的味道。

    他不想让那不祥的预感成真,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能让姜稚牵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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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我自杀?”

    姜稚定定的看着原野,忽的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是白痴吗?那么苦的日子我都挺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熬过去了……我早不去死,现在去死?你傻不傻?怎么可能啊。”

    原野没接话。

    他屏住呼吸,想要听到姜稚的心声。

    有的时候,说出口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心里的话一定是真的。

    可他感受了半天,也没能听到姜稚的心声。

    这让原野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是真心话……

    “总之,你不打算走极端就好,你还欠我钱呢,可不能当不负责任的人啊。”

    原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好了,我可没那么脆弱。”

    姜稚摆了摆手,好像真的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行了,现在也没事了,你回去吧。”

    “行,你注意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原野也不含糊,起身就要离开。

    但很快,一只手把他拉住了。

    原野疑惑的回头,看到姜稚咬着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走之前,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原野不明白这小妞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能不能……帮我洗个澡?”

    “我一个人不方便。”

    “……行就点头,不行就赶紧滚蛋。”

    姜稚脸颊上刚刚下去的潮红又升了起来。

    这个要求落在原野的耳朵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轰隆一声。

    “什么?!帮你洗澡?这这这……合适吗?”

    原野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他想不到,今天的姜稚居然语出惊人,招招都是手捧雷啊?

    是不是玩的有点太大了?

    “闭嘴,让你帮就帮,不愿意就拒绝,不要说废话。”

    姜稚脸红到,头顶已经在开始腾腾冒热气了。

    【总要干干净净的离开……】

    “什么?”

    原野眉头一皱,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这句心声来的突然,又太快,让他有些没太听清楚。

    “没什么,说话,你愿不愿意帮?”

    姜稚自知失言,暗骂一声怎么忘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眼神闪躲。

    但已经下定的决心,不容更改。

    “行,我帮你。”

    原野咬着牙,心一横。

    妈的。

    姜稚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

    反正自己又不亏!

    “给你这个……蒙着眼睛,不准偷看。”

    姜稚丢过来一个抹布样式的东西,语气幽幽,“要是敢偷看,我就杀了你,我认真的。”

    “要蒙眼睛我理解,但直接用抹布是不是太糙了点?”

    原野拎起那块高度疑似抹布的东西,捏在手里晃了晃,表情很是嫌弃。

    好歹用点好的啊。

    这玩意能往眼上蒙吗?

    “家里没有别的了,你别这么娇气呗,将就一下。”

    姜稚讪讪的有些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