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指向太明显了，罗瑞忍不住瞥向斯隆妮——
她正研究墙上的一块污渍，仿佛那是抽象表现主义杰作，显然是决心无视到底了。
罗瑞冷笑着斜睨他
“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这策略烂得像《惊声尖叫》里第一个单独行动的配角。”
崔斯汀反而笑了，好像她的反击正中下怀。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理由”
他往前倾身，压低声音
“所以，舞会，缺男伴吗？我可以勉为其难，带你进去见见世面。”
罗瑞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自大。
“让我想想——不。不，谢谢。不，永远不。”
她一字一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除非天上掉下一架钢琴砸到我脑袋上，否则我永远、永远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听懂了吗？需要我用更简单的词汇吗？”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偷偷看过来，崔斯汀的表情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甚至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
“你的损失，虚幻小姐。”
他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记住——在奇尔顿，‘永远’通常只持续到下周测验前。”
他走了，留下罗瑞站在原地，气得书都在抖。
“到你了。”
斯隆妮平静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罗瑞这才发现队伍已经排到头了，售票桌后坐着帕丽斯——她戴着“活动委员会”的胸牌，面前整齐摆着票本和现金盒，但脸色难看极了。
“两张。”
罗瑞把钱拍在桌上，没忍住冲斯隆妮抱怨
“刚才你怎么不帮我？就站在那里像尊雕塑。”
斯隆妮还没来得及开口，帕丽斯先爆发了。
“白痴。”
她压低声音但充满怒气，眼睛瞪着罗瑞
“他对你那么好，主动邀请你，你却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像个混蛋，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和他一起去舞会吗？”
罗瑞的火“噌”地上来了。
“哦是吗？那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去？”
她讽刺道
“你这么喜欢崔斯汀，这么了解他‘有多好’，为什么不去约他？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声音
“你试过了，但他根本没注意你？”
帕丽斯的脸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手指紧紧捏着票本边缘。
斯隆妮轻轻碰了碰罗瑞的手臂，冲她挑了挑眉——意思再明显不过：看，你不需要我帮忙。
罗瑞抓起票，拽着斯隆妮转身离开，把帕丽斯和她未说出口的愤怒留在身后。
走出十几米，直到拐进侧廊，罗瑞才长出一口气。
“我的天。”
她按着胸口
“崔斯汀到底什么毛病？为什么突然找上我？”
斯隆妮点了点下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两种可能。”
她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一，他转移目标了，看上你了，鉴于你最近和迪恩·弗雷斯特的互动在奇尔顿有一定可见度，这可能是某种竞争心理驱动的注意力转移。”
“二呢？”
罗瑞急问。
“二——”
斯隆妮放下手，难掩嫌弃
“他想报复我，通过无视我、转而‘追求’你来证明：你看，我也可以不围着你转，我也可以让你身边的人因我而产生困扰，一种幼稚但经典的权力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