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想都没想
“一定是二！”
“概率确实更高，那么这种情况我最好的做法是无视他，兜兜转转依旧是这个方法，啧，当初我好像做了错误的决定……”
斯隆妮耸肩，把杜格里的事扔到脑后。
“不过，你刚才对帕丽斯的那句话——‘他根本没注意你’——很精准，精准得残忍。”
罗瑞嘴硬，但声音低了些
“她先攻击我的，而且……她说得对，我可能反应过度了，但崔斯汀61杜格里就是有那种惹人烦的本事，三秒钟内按下我所有的愤怒按钮。”
“像《星际迷航》里的克林贡人，不需要复杂策略，直接开火就有效。”
斯隆妮的评价让罗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居然用《星际迷航》比喻，妈要是听到会感动哭的。”
“偶尔。”
斯隆妮接过罗瑞递来的一张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和座位号
“顺便，你刚才说‘钢琴砸到脑袋’的比喻，是借用了《猫和老鼠》还是早期默剧？”
“《劳雷尔和哈迪》，妈上周租的录像带。”
她们走出教学楼侧门，冷空气扑面而来，罗瑞把票小心地夹进书里，忽然想起什么。
“所以你明晚和克莱……”
“是的，看电影，《几近成名》。”
斯隆妮双手插兜，稳稳踩在光滑的地砖上，随口吐槽
“奇尔顿收了这么多学费，为什么不多铺些地毯。”
“那部讲摇滚的？”
而罗瑞珍自动忽略了奇尔顿的话题，专注于电影，同时眼睛一亮
“影评说很棒，罗蕾莱本来想去看，但迪恩约了我，所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
“玩得开心，斯隆妮，真的。”
斯隆妮看了她两秒，然后点头。
“你也是。别让迪恩踩到你的脚——他兼职搬货，力气应该不小。”
她们在停车场分开，走向各自的方向，斯隆妮推开击剑训练场的大门，想起克莱电话里说
“你觉得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怎么样？”
她想，角落很好，适合观察，适合偶尔，只是偶尔，不观察。
星期六傍晚，吉尔莫家客厅的光线被刻意调暗了，只留一盏落地灯投下温暖的光晕——这是罗蕾莱坚持的“时装发布氛围”。
她斜倚在沙发上，身上披着毛毯，但眼睛亮得惊人。
“女士们，先生们——”
她戏剧性地压低声音，右手做了个展示手势
“请看罗瑞·吉尔莫的舞会战袍。”
罗瑞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时，丝绸发出细微的摩挲声，那是种介于午夜与深海之间的蓝，没有亮片的俗艳，只在走动时流淌出珍珠般的光泽。
裁剪干净利落——一字肩、收腰、A字裙摆刚好到小腿肚，保留了罗瑞身上那种书卷气的优雅，又添了分她平时隐藏的、属于少女的轻盈。
“我的天。”
罗瑞站在客厅中央，手指轻轻拂过裙摆，声音里有真实的震颤
“这太……”
“我知道。”
罗蕾莱抢白，眼里闪着骄傲的泪光，嘴里念叨“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夸张地给眼睛扇风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受伤的是腹部不是泪腺——斯隆妮，纸巾～”
“……”
斯隆妮从窗边走过来，递过纸巾盒，自动无视了罗蕾莱的肥皂剧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