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天王大婚
祭天称王的当天晚上,徐安宁搬离交泰殿,住进了老国公遗留在抚州城内的一处别院中。
里面早就被提前打扫乾净,同样一副张灯结彩的模样。
大王派「纳彩使」送来的聘礼也到了,除了大量的白银丶珠宝丶玉器丶绫罗绸缎之外,还有一把神兵「莫邪」。
陈珂最终还是没忍住消费,买了两把神兵「干将」和「莫邪」,拢共花了两万四千金。
还是因为是「情侣剑」配套买打八折的缘故,毕竟,大王家也没有馀粮啊!
徐安宁倒是很喜欢神兵「莫邪」,一晚上爱不释手,直到第二天,诸葛延和岳兴带着【背嵬营】和王后仪仗来到别院,宣告册立王后的诏书。
宣读完毕后,徐安宁接旨谢恩,众人退出别院暂候,徐安宁则在春禾春桃的服侍下,带上凤冠,披上霞帧,以及绣有龙凤图案的红色绸缎,上面还有漂亮的珍珠点缀着。
芸娘与徐红妆站在红毯的两侧扶着徐安宁,徐大业在一旁见了,老眼含泪。
还时不时的呢喃着,大兄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器乐齐鸣之时,王后的专属「凤舆」也到了,徐安宁坐在「凤舆」之上,由诸葛延和岳兴带着【背嵬营】护送,从别院出发,穿过王都中轴线,经王宫正门进入王宫。
沿途由大量的百姓跪拜迎送。
毕竟是大王大婚,这麽重大的事情,不少人自发的穿街过巷,跟着徐安宁的「凤舆」同行,并且高呼王后千岁,一时间,整个抚州堪称万人空巷,震耳欲聋。
进了王宫,还要跨火盆,象徵着驱邪避灾,过马鞍,寓意平安顺遂。
到了交泰殿的时候,陈珂已经是一身红袍站在台阶上了。
徐安宁盖着红色绸缎,自然看不到他,而且两旁是春禾春桃,身后也是徐芸和徐红妆,手里还握着「莫邪」剑,按理说,安全感应该还是有的,但此时徐安宁却还是有些紧张。
就连握着「莫邪」剑的玉手也攥的紧紧的,甚至微微有些泛凉。
直到,玉手被一张温热的大手抓住,熟悉又好闻的气味也微微传来,不知怎地,那原本空落落的心绪,霎那间就平复了下来。
「小心脚下,跟着我。」
熟悉而又磁性的声音传递至耳边,那刚平复的心情,却又瞬间飙升,心肝也是「扑通扑通」地直跳。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就充斥了她的脑海。
毕竟,遇到陈珂之前,这些东西她其实是不太懂的。
她母亲乃是老国公原配,四十多岁才生下她,且没过几年就走了,在加上老国公对她的溺爱,其实也没打算让她这麽早嫁人的,自然也没有老嬷嬷交过她这些东西。
当然,在大雍,十九岁的年纪不算小了,可在老国公的眼里还算只是个「宝姐儿」嘛,哪怕真有家世显赫的人上前提亲,以老国公在大雍的地位也可以从容推脱说「孩子还小」。
然后,「孩子还小」的她,在从河中府开始,到返回抚州城这三天,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蜜片段,徐安宁记忆犹新,但那个时候,终究是没有过门嘛,且封建礼教的固化下,她始终以此为由阻止那坏人的「肆虐攻伐」,终归是没有落得个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可今天晚上————没什麽理由了!
红色绸缎下,徐安宁原本精致白皙的俏脸宛若滴血,此时,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中诸多杂念,最终也只是汇集成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念头。
—一今夜要被「吃干抹净」了!
这个时候的徐安宁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系列流程也是磕磕碰碰,几乎都是不知道是如何完成的。
直到进了交泰殿,完成合卺礼时,徐安宁头上的红色绸缎被掀开,她才浑身颤抖了一下,并且从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爱妃?」
看着那「坏人」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徐安宁根本不复往日的英姿飒爽,而是羞涩地偏过头,美眸不敢去看他。
但合卺礼还没完啊,这是古代婚礼中最重要的内容了。
就是将一个匏瓜分成两半,做成两个瓢,内中倒着美酒,新娘新郎各自端着一个,就是合卺,象徵着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嗯,大概是古老的交杯酒了。
春禾和春桃拿来瓢酒,陈珂端了一个,然后抓了抓徐安宁冰冰凉凉的玉手。
「手都这麽凉了,喝了酒水,我带你入洞房去吧。」
一听入洞房,徐安宁更紧张了。
「怎地,要我喂你?」
两个小妮子还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徐安宁自然拉不开这种脸,她强壮镇定,拿起瓢酒和陈珂饮尽。
嗯,都说酒壮怂人胆,喝了这度数不高的酒水后,徐安宁反而敢拿眼看他了。
「走吧。」
进了交泰殿的内堂,里面也都是喜庆陈设,有龙凤喜床,此时春禾春桃正在往床上撒桂圆花生等物。
但撒上有什麽用,一会儿还不是会掉在地上。
因此,陈珂摆了摆手。
「你们退下吧。
「是,大王!」
春禾春桃微微一礼,同样俏脸通红的转身离去。
面对徐安宁往来求救眼神,二人也只能露出了一副小姐您自求多福的模样回应。
不久后,满室陷入了寂静。
红烛燃烧,锦帐如霞。
陈珂突然低声询问:「爱妃,是不是要入洞房了?」
徐安宁闻听,耳根子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上前一步,然后颤颤巍巍地伸出玉手。
「臣————臣妾为————大王宽衣————」
徐安宁脸颊滴血,解了半天才将陈珂的外袍褪去。
「那,我也帮你?」
「嗯~」
徐安宁声调带着颤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陈珂将衣物堆积在一旁的软榻上。
他回过头,正想问徐安宁肚子饿不饿的时候,徐安宁却已经利落的钻入了被子里面。
嗯,那应该就是不吃别的了。
掀开被子一角,陈珂也顺势钻了进去。
肌肤滑润如丝绸,但却有些冰冰凉凉的触感,且触碰到裸露的皮肤时,陈珂明显感觉到徐安宁身子一颤。
她也只是漏出了小半个脑袋,小半张脸,一双美眸一眨一眨的,还声若蚊蝇的说道。
「大————大王,不熄灯吗?」
陈珂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
二人四目相对,除了面红耳赤,还有好闻的处子香气扑面而来。
陈珂笑道:「不能熄灯的,烛光长明,寓意着光明顺遂。」
「哦。」
徐安宁是不懂这些的。
直到某人的魔掌伸了过来,她才颤巍巍地闭上了眸子,狭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贝齿轻咬嘴唇,一双玉臂也是环抱砸胸前,一副「防卫过当」的模样。
陈珂看着好笑。
「你在干嘛?」
徐安宁这才睁开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陈珂,最终,将修长的玉手和白皙的玉臂挪开,还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丶引颈就戮的模样。
「请————请大王怜惜————」!
但手掌刚刚碰到她,徐安宁似乎想到了什麽。
「等————等等!」
「怎麽了?」
「东西。」
就用被子捂住胸口,徐南坐起了身子,不知道从龙凤喜床那里寻了一块白色丝绸。
窸窸窣窣地垫在了翘臀之下,这才脸色殷红,带着颤音说道。
「好丶好了————」
往日里清冷高贵的徐安宁,此时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果然,无论是天上仙女,还是地下女神,谁都抵不住这一遭啊。
「忍一忍————」
徐安宁半夜就被痛醒了,迷迷糊糊地摸索到陈珂时,嗅到了他身上熟悉好闻——
的气味,就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晚上累的厉害,虽然陈珂怜惜她,但其实她根本扛不住的。
当然,眼下的王宫里也没有那麽多规矩,毕竟天朝陈珂最大,他的话无人敢反驳,别说是赖床了,就算是君王不早朝也没人敢指摘什麽。
当然,陈珂早就醒了,看着沉睡中的徐安宁,他也没敢有太大动作,只是轻轻抚摸着她洁白且光滑的后背,像拍小孩子似的,轻声哄着她入睡。
并且,伴随着一丝神力的渡入,顺梦中黛眉微蹙的徐安宁眉头渐渐舒展。
直到,太阳升起,龙凤喜床的光线也逐渐变得透亮,徐安宁睫毛微颤,这才幽幽转醒。
二人四目相对,徐安宁俏脸一红。
但还是俏皮地点了点白皙的下巴。
「大王圣安。」
「嗯,寡人躬安。」
然后,二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珂又问。
「要起床?」
「嗯。」
此时徐安宁像个小女生,哪怕是二人赤裸相对了,但依旧脸色羞红。
陈珂也知道这个时候她脸皮薄,因此说道:「那我先起。」
说罢,陈珂主动下了床,也没叫人来,而是打算自己亲自穿戴内衬袍服。
徐安宁起身想帮陈珂穿衣,陈珂见她在神力的治疗下似无大碍,这才点了点头。
陈珂穿戴完毕,又亲自帮徐安宁穿,二人也没叫宫娥,毕竟,穿衣什麽也是夫妻情趣的一种,二人也算是怡然自得,嗯,当然,也差点擦枪走火。
「大王,您先出去好不好?」
「我什麽没见过?还让我出去。」
「大王~」
「好好好!」
最终,陈珂出了交泰殿,徐安宁则满脸通红的来到了龙凤喜床上,将被子缓缓掀开,露出了那张沾染了殷红血迹和不明图案的白色丝绸。
怔怔出神,对其看了半响。
女儿家家的,心思细腻,一会含羞带怯,一会儿含嗔带怒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直到,外边传来春禾春桃的询问声,徐安宁这才浑身一颤,然后脸颊发烫的将白色丝绸折起,最终像宝贝一样将其收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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