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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赦天下(求月票求订阅)

    第186章大赦天下(求月票求订阅)

    日上三竿,朝会起。

    陈珂和徐安宁都穿的比较正式,在天元殿接受群臣朝拜,同时颁布诏书,昭告天下,这才算是彻底完成了大婚的流程。

    当然,新国初立,再加上新王大婚,如此普天同庆之时,理所应当的对全国进行大赦。

    但对于这种惯例,陈珂也是秉持着严肃的态度,罪轻丶微罪者减刑可以,但重罪以上者不赦,尤其是一些十恶不赦之人,陈珂甚至颁布诏书,言明各州各府县,不比忌讳什麽「新国初立」「新王大婚」,该判的判该杀的杀。

    最后,陈珂又重点提了「青泉矿」「电落山」两地。

    毕竟,连番大战之下,陈珂手中的俘虏不少,除了一些裹挟的民夫外,大多数俘虏都被送到了这两地挖矿丶伐木,送去劳动改造去了。

    陈珂授权翊武堂,可在普天同庆的同时,对于一些改造比较好,往日里也未曾有什麽劣迹的俘虏,做宽大处理。

    可适当放一批人回家,因为再过一个月左右,新年就要来了,也算是阖家团圆。

    「臣谨遵大王令!」

    朝会散去之后,大郎出天元殿,来到了王宫神武门角落的一排建筑内,隔壁是「秀才处」,这边是「翊武堂」。

    与还在抚州城内几名神项羽商议了一下,众人这才飞鹰传书给「青泉矿」「电落山」两地。

    「电落山」深处,一片寒风刺骨之地,原本的雪原密林,如今已经出现了一排排的木质建筑了。

    更远处,是一片伐木地,参天巨树像间苗一样,隔着几颗开始砍伐,倒地后修整头上枝权,然后这些平整的圆木会被一些青壮大量抬起放在雪爬型上,在经过人工拖追拉倒「木料储存区」。

    这种工作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哪怕有些人曾经是名动一方的朝廷大员。

    不过,晌午吃饭时,众人都有些纳闷,怎麽吃的是「角子」。

    这是随便能吃到的吃食吗?

    但「林场」的衙役没解释,一些人也没胆子问,只能一个个狼吞虎咽,毕竟,里面有肉。

    平日里,一群俘虏就别想着吃肉了。

    就连明威将军范仲道吃的都是满嘴是油。

    料用的真足!

    但他也有些感慨!

    他本是靖边军的四品将领,但二月中,苍州刺史裴伦一纸调令,让他去长缨府的肃慎县去剿匪。

    结果可想而知,三月初十那天,凤霞山谷外的豁口处,三千人被两百重骑兵冲的七零八落,范仲道被俘,如今到了「曳落山」深处,有多长时间了?

    范仲道也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曳落山」与世隔绝,除了伐木干活吃饭之外,几乎会逐渐忘记很多事。

    当然,范仲道还记得妻子,他去肃慎剿匪时,妻子已经怀胎三月了,如今若是平安无事,似乎也该生产了。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第一胎就是个女孩,当时他有些闷闷不乐,妻子也常常因此事以泪洗面,如今第二胎若是能平安生产,男孩女孩都行啊,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

    如此想着,耳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喊,「范仲道?范仲道?」

    「到!」

    从沉思中被惊醒,范仲道下意识回应了一声。

    「去林场衙门,有人找你。」

    「是!」

    范仲道赶紧放下碗筷,然后一路小跑的跑道林场衙门的驻地,嗯,其实同样是用圆木搭建的房屋,里面燃烧着炉火。

    「范仲道前来报导!」

    「进来。」

    「是!」

    范仲道进了门,才发现木屋里只有两个人,对方坐在案桌后面,范仲道根本不认识他们,也从未在林场见过。

    「范仲道,三十四岁,靖边府灵县人,官至明威将军————」

    他人念了他的一些履历,还辨认了一下他的体貌特徵,范仲道还看到了一张和他有着九分像的画像。

    然后,那人又询问他,比如说在这里有没有受到虐待,有没有人欺负他之类的,他自己有没有什麽困难,对于大雍是什麽看法等等,一系列询问之后,这两人才离开。

    范仲道有些纳闷,又过了片刻,林场衙门的伐木郎才出现在范仲道面前。

    「给。」

    范仲道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后,似乎愣了下。

    「我————我可以离开了?」

    「没错。」

    伐木郎看着他:「我们查过,你任职明威将军的时候,官声不错,也没有什麽劣迹,而如今大赦天下,上头有命,你被列在特赦名单里,因此,你可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会跟人离开了。」

    「大赦天下?」

    范仲道眨了眨眼睛,他被放出去的原因,竟然是大赦天下?

    什麽意思?

    景曜帝驾崩,新皇登基了?

    直到现在,他对于外界的局势仍旧两眼一抹黑。

    直到不久后,有骑士骑着一匹异种战马来接他,一马二人,顺着不知道什麽时候修建的驿道,来到了几百里外的肃慎县城。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城墙,范仲道百感交集。

    到了县衙,登记后领了一个大包袱,范仲道打开看看,就忍不住愣了下。

    里面除了全套的棉衣鞋子之外,还有二两碎银子,以及一张户籍文书。

    浑浑噩噩的站在人群里,范仲道惊鸿一瞥,好像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定襄军统帅刘光宗?

    有一次去镇北大都督府办事的时候,二人遇到过,还一起喝过酒,印象中,刘光宗凶悍异常,但此时的刘光宗却褪去了当初戾气,反而变成了一个只是有些强壮的普通中年人,对方同样在领着包裹。

    且遇到任何人,也不复往日里的桀骜不驯,反而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不是,谁能告诉我,倒地发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刘光宗也在这里?

    还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也被改造了?然后同样因为表现良好被特赦了?

    此外,好像还有抚州军赫赫有名的「铁壁」常震,以及宁武守备方觉。

    范仲道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人,能叫出名字的往日里都是中高级军官,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也未必是等闲之辈,而且,这些人好像和他都一样,似乎都是平日里名声不错,且从未听过仗势欺人之事的将领。

    众人也没有交流,在分到包裹之后,便在一匹匹异种战马的驮送下,被一一返回原籍了。

    一日之后,范仲道回到了靖边府的灵县老家,也看到了抱着孩子坐在院内台阶上的妻子,以及旁边做饭的钱婆。

    「秀青?」

    像望夫石一般的秀青眨了眨眼睛,那满是憔悴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范郎?」

    她还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毕竟,打了败仗,据说生死不知,已经失踪了七八个月的丈夫突然出现在眼前,秀青几乎立马就呆住了。

    直到,孩子的哭声响起。

    「孩子?」范仲道指着那婴儿。

    原本愣住了的钱婆率先回神,立马接过孩子,秀青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哭着扑入了范仲道的怀里,生怕眼前是个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拉着范仲道来的钱婆身旁,重新抱起来那孩子。

    喜极而泣道:「快看,你儿子,我终于给你生了个儿子————

    日落西山时分,抚州城。

    「铁壁」常震和方觉一踏入城中,竟然出现了一种恍然隔世之感。

    二人算是捡了个大便宜,毕竟,他们也只是在「林场」呆了半个月便被放出来了。

    而且,以当初他们被神武卒指挥使于冲打成的伤势,要是没有军医帮他们治疗伤势,他们大概早就死了。

    「安王登基称帝了?」

    听着路边人群说什麽「大赦天下」,什麽「普天同庆」,还有「大婚」之类的,二人不由得产生了这种想法。

    当然,对于民间百姓来说,称帝称王什麽根本不重要,也没有人纠结这个。

    而跑了一天路程,腹内空空的二人,先是去了一座酒楼,叫了一桌酒菜,囫囵吞枣般的横扫了一会后,这才朝着小二打听消息。

    最后得知安王立国后,称天王,眼下并未称帝。

    二人都是世家出身,自然明白其中的区别。

    「倒也算深谋远虑的雄主。」

    「不然能当阶下囚?」

    二人沉没,片刻后,方觉问着。

    「阿震你要回那个常家吗?」

    方觉看向常震,后者皱眉道。

    「怎麽,你不回去?」

    方觉摇摇头,说道:「我想去参军。」

    「参军?」

    「对啊,你刚才没听过有人说,最近黑水河边,常常能看到大量的胡人,这说明什麽?」

    胡人南下的消息,眼下已经是瞒不住了,毕竟,两千多里长的黑水北岸,几乎经常能看到胡人的斥候,无论是过往的商队,还是靠着黑水生存的渔民,几乎都能看到胡人的身影。

    因此,眼下这种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当然,天朝也未曾管制,任由消息在民间发酵。

    「你你?怎的,打算从小兵做起?」常震嗤笑。

    「小兵也没什麽不好的。」方觉同样在笑:「况且,毕竟是打胡人,这可比内斗有意思多了。」

    常震听了,笑容收敛,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是不会给徐家卖命的。」

    「天王又不是徐家。」

    「但他娶了徐安宁。」

    「那好,你就继续记得你大哥的失踪之仇吧,老子准备去杀胡人了。」

    方觉说完,拍拍屁股,转身离开了酒楼,留下了常震坐在那里沉思了许久。

    直到,旁边有小二说道:「客官,小店快要闭店了,您看?」

    常震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和小二这种人发作,因此他沉声道。

    「结帐!」

    「诚惠三两六钱七分四厘,掌柜的说了,给您摸个零头,诚惠三两六钱!」

    常震掏了掏,最终只掏出了二两碎银子。

    就这二两,还是从天朝的朝廷发放的「路费」。

    此时,从未吃过白食的他,不由得老脸一红。

    「咳咳,咋地这麽贵?」

    「客官,您也不看看您点了什麽?」

    常震看了看几乎被横扫一空的席面,忍不住暗骂方觉这个狗东西,点了这麽贵的东西,竟然吃完就跑。

    但也不得不想办法解决。

    「你看,我给你留个地儿,你派人去上府里取成不?要不乾脆我留在这里,你去帮我叫人,去甜瓜巷的常府,就说常二爷回来了,让门房带着银子来赎我,如何?」

    小二做不了主,只能禀告掌柜,都是做生意的,且看常震相貌堂堂,气势不凡的,大概不是什麽普通人,因此,掌柜的想了想,还是派小二去了一趟。

    好在如今普天同庆,抚州成哪怕作为王都也未曾宵禁,否则这个点了,还真不敢派人随便跑。

    不过,那小二出去了近半个时辰,不仅没有带来门房,反而带了一个坏消息。

    「掌柜的,甜瓜巷的常府是有的,待我说了常二爷的事情,对方面色大变,然后立马赶人,还说,常府里没有这个人,让我赶紧滚!」

    「嘭!」

    「你放屁!」

    常震拍案而已,含怒的一掌,甚至将桌子砸的裂开。

    「这————这位客官息怒,息怒!」

    掌柜的一边给常震陪着不是,一边给小厮使眼色,示意对方去报官。

    而这个时候,常震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他那个后母乃是冯家的次女,常父两年前病故后,内宅就由后母做主,以那妇人的性子,想帮他的幼弟夺取常家家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往日里自己身为抚州军头号猛将,对方还能收敛三分,可平日里依然少不了妇道人家的算计。

    那时候,自己看不过眼时,还能去军中躲个清静,但如今他没了官身,又失了势,又该如何?

    在河中被俘后,变成了「前朝」犯官,常家怕恶了天朝,和他切割还来不及,又怎麽会帮他!

    打上常府?

    嗯,大概还得进去,这次说不定不是那个什劳子「林场」了,弄不好得下大狱。

    离开常府自谋生路?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看来,只能寻一两个旧友,先借点银子,或者借住一段时间再打算了。

    「这样吧,你去河边巷顾家,找一个叫顾顺的兵曹,就说某常二让他带银子来赎某!」

    嗯,眼下顾顺都被军情司的被抓了,自然来不了酒楼。

    小二又白跑一趟?

    常震闻听,脸立马垮了下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三两多的银子。

    难不成真要被当成吃白食的,被抓到大牢里丢脸?

    但这个时候,掌柜的去来说:「客官,您可以走了,有人帮您结了帐!」

    常震闻听愣了下。

    「谁?」

    折腾了小半天的掌柜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是几位军爷,从新王登基前就住在这里了。」

    常震连忙询问对方的房间,想要亲自去拜见感谢。

    来到地方,他深吸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嘎吱!」

    房门从里面被推开。

    他也看到了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的大胡子。

    「是你?」

    「咋地,不服?」

    石宝举了举手上的长刀。

    「不服拼一下子!」

    常震愣了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不久后,二人打的鼻青脸肿,然后又跑到了蝶香楼喝花酒。

    嗯,又在这里遇到了同样喝花酒的方觉。

    「你特麽的————」

    然后方觉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事后,石宝邀请二人去永春军,常震和方觉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