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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国库亏空十五万万,刘据人麻了

    第109章国库亏空十五万万,刘据人麻了

    刘据正在批阅奏疏,处理政务。

    张贺,上官桀,霍光在一旁整理着繁多的奏疏。

    一卷一卷的竹简,被他们整齐排列。

    庙堂的大小事,轻重缓急整理好,好让太子批阅。

    如今太子执掌大权,励精图治,不论庙堂大小事,都要亲自过问。

    哪怕太子有所懈怠,群臣都会敦促太子。

    「殿下,治粟都尉命人送来了今年朝中的岁入与各种开支用度。」

    闻言。

    众人不由抬头,刘据也是看了过去。

    什麽是轻重缓急?

    桑弘羊管理的大汉财政岁入与开支用度,就是最重最急的。

    可以说,群臣在等。

    刘据也在等。

    若是有亏空,岁入与开支不平衡,那麽就要考虑,如何将亏空的原因甩掉。

    至少不能在自己的头上。

    只能是自己的天子老爹去承受。

    如果有盈馀,自己明年好做事不说,还有一份拿得出手的政绩来。

    手里头有钱,在群臣面前的腰杆子都能硬起来。

    只是。

    当他们看清楚端上来的奏疏,有点困惑了。

    就一个木盘。

    一个人都能拿下。

    上官桀,霍光他们可是很清楚,每次桑弘羊在岁末之时,关于岁入与支出,呈到天子面前,那最少都是一筐的竹简。

    这次别说一筐了。

    连竹简都没看到。

    莫非是在欺太子不成?

    不应该啊。

    桑弘羊的态度一直都很暖昧,是天子的近臣心腹,却在宫变之中,帮太子说话的。

    张贺虽是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啊。

    「这是什麽?」

    当近侍将奏疏送上来,只见到木盘之中,放着三样长条形的物什。

    三样物什上分别写着。

    征和二年一大汉岁入详列。

    征和二年一大汉支出详列。

    征和二年一大汉财库结馀。

    刘据微微皱眉,伸手拿起大汉岁入详列一本。

    他试着操作,竟是将其展开,缓缓拉长。

    张贺,霍光,上官桀等人看得眼睛瞪大。

    「臣下治粟都尉桑弘羊顿拜再叩:————。」

    刘据目光缓缓在奏疏上移动,从右到左,从上到下。

    奏疏内详细的罗列出来了,今年大汉的岁入,从税赋到盐铁,再到商税,算缗告缗等收入方面。

    最后,刘据的目光定格在总计上。

    四十一万万八千万钱!

    呼!

    刘据的呼吸都急促了。

    朝廷岁入竟是如此之多。

    四十一亿八千万钱。

    「治粟都尉上疏,今年大汉国库有近四十二万万钱!」

    刘据很是高兴的说道:「桑公确实有本事啊。」

    「为国库创收如此之多。」

    「你们可以看看。」

    他笑道:「这次桑公上疏,别具一格,格外奇特。」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非竹简上疏的。」

    刘据扬了扬手中的册本,不无感叹道:「以往竹简记载的不多,估计以前都要很多。」

    「现在却是用这一个册子,就把该说的事情,一下都给说清楚了。」

    他大概想到,这变化是怎麽来的。

    就是好大几在建章宫搞出来的白纸。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这麽方便。

    张贺上前接过,学着展开一看,顿时目光湛湛,啧啧称奇,旋即又转交给霍光,上官桀。

    三人也不由讨论起,这种新生的记录书写方式。

    确实要比竹简记录书写,高效方便的不是一点两点。

    刘据这时拿起第二本,大汉支出详列。

    他大致扫了一眼,最快速度看到支出总数。

    一看那数目。

    眼睛都忍不住一花。

    使劲眨了眨眼睛,一股莫名震惊油然而生。

    「为何如此?」

    「今年支出,高达五十万万钱之多?」

    「那岂不是庙堂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张贺惊呼道:「多少?」

    「五十万万?」

    「殿下,治粟都尉没有统计错吧?」

    「怎会如此之多?」

    刚才他看到近四十二万万钱,都喜不自胜,想来今年国库肯定有钱,盈馀下来,明年就方便太子大展拳脚了。

    谁知道。

    支出比岁入还夸张。

    意思说,太子才掌权,就要想办法填补这八万万的亏空了?

    否则今年庙堂群臣没好日子。

    地方官府都要困苦了。

    「你们看看。」

    刘据强忍着震惊,将奏疏递给了张贺,自己拿起最后一本。

    大汉财库结馀。

    他都没有看前面,直接一眼看到后面。

    一看之下,他差点没眩晕。

    国库亏空不是八万万。

    是十五万万钱。

    「叫治粟都尉来!」

    「马上叫他来!」

    刘据连声喊道。

    「殿下,怎麽了?」

    几人惊讶。

    虽说亏空八万万钱,但也不至于如今失态啊。

    「国库亏空十五万万钱!」

    「十五万万啊!」

    刘据咬牙道:「怎麽可能亏空如此之多?」

    什麽?

    张贺大惊,急忙上前,从刘据手中接过奏疏,一看之下,也是目瞪口呆,惊声道:「桑弘羊他敢中饱私囊,欺骗太子!」

    「今年岁入与支出之差,也不过八万万,怎麽可能会多出来七万万钱?」

    上官桀与霍光对视一眼,他们也到张贺身边,查看奏疏内容。

    刘据神色阴晴不定。

    他之前还想着,有盈馀的话,明年形势大好。

    哪怕有亏空,可能也不多,想想办法还是能解决的。

    如今想来,他是太天真了。

    十五万万钱。

    简直就是天大的压力,猛然砸在他身上。

    已经不是想想办法,就能解决的。

    他太子都没这麽大的能耐。

    怕是阿父面对,也要头疼,难以解决的。

    「到底怎麽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霍光,以前有这麽大的亏空吗?」

    刘据点名问道,神色很是严肃。

    霍光当即拱手,道:「殿下,亏空是一直都存在的。」

    「去年,国库亏空五万万。」

    「前年,国库亏空七万万。」

    「太始三年,二年,国库亏空高达十八万万钱。」

    越说,刘据越是心惊。

    张贺也是眼皮子直跳。

    连年都是亏空?

    大汉朝局是怎麽稳定的?

    「适才的三道奏疏之中,桑公明确罗列出,亏空所在。」

    「一来,是贰师将军李广利远征所耗的军需。」

    「二来,战死将士的抚恤,立功将士的封赏。」

    「三来,庙堂应支出的官员俸禄。」

    「四来,救援赈济地方所需。」

    「五来,宫廷用度。」

    霍光一一总结列出。

    「最后————。」

    他微微顿声,刘据追问道:「最后是什麽?」

    「臣不敢说。」

    「但说无妨。」

    刘据道:「事已至此,没有什麽不敢说的。」

    「现在我们是找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霍光还是不肯言。

    刘据看向上官桀,道:「上官侍中,你知道吗?」

    上官桀觉得霍光这人真是奸猾。

    说到关键之处就不说了。

    「殿下,臣————。」

    「你必须说。」

    刘据语气不容置疑。

    上官桀在天人交战。

    这时候,内侍通禀,治粟都尉到了。

    刘据暂时放下疑惑,让桑弘羊进来。

    「桑公,你可算是来了。」

    刘据还不等他拜见行礼,急切的问道:「你这上的三道疏,怎麽回事,为何有十五万万钱的亏空?」

    桑弘羊道:「臣不是都列举清楚了吗?」

    「我看了。」

    刘据道:「刚才霍光也说了。」

    他把刚才霍光说的名目,都讲述了一遍,道:「就算这些,八万万钱亏空也合理,为何还多出来七万万?」

    「桑公,其中真的没有问题吗?」张贺也不由出声问道:「你可是统计清楚,没有一点差池?」

    桑弘羊微微摇头,道:「殿下,多出来的亏空,一部分是去年的。」

    「还有一部分————。」

    「殿下,莫要忘了七月之事!」

    一句话,刘据陡然惊醒。

    怪不得霍光,上官桀不肯言。

    原来如此。

    七月,就是他捕杀江充,起兵之时。

    刘据捂着脑门,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啊。

    打开武库,徵发市民。

    虽然后来遣散了,但当时的动荡,可是都要花钱去修补善后的。

    这一大笔支出,不可能是小数目。

    桑弘羊没有将其支出,计入在内,就是因为不太好看。

    也是给天子,给自己留有颜面。

    真要列出太子起兵所耗的名目。

    那就太过难堪了。

    不仅是善后,还有事后对有功之士」的封赏。

    哪样不要钱的?

    「桑公,适才是我语气急了。」

    刘据温声说道:「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贺!」

    他点了一声,张贺当即拱手一拜,道:「刚才我情急之下对桑公质疑,言语不当,还望你能宽恕我的失礼!」

    桑弘羊急忙回拜。

    他心头却是对霍光与上官桀嗤笑。

    明明知道,却不敢说。

    真是可笑。

    「桑公请坐。」

    刘据伸手示意,马上有内侍捧来软垫,等到桑弘羊坐下后,虚心问道:「敢问桑公,如今亏空如此严重,有什麽办法弥补的吗?」

    「殿下,你应该问明年,是否还有钱财应对支出。」

    桑弘羊道。

    「啊?」

    刘据脸上微微一热,道:「请桑公赐教!」

    他虽然有些尴尬,连这都想不明白。

    但好在他不耻下问。

    「没钱!」

    桑弘羊直白道。

    额。

    刘据气势就更弱了,「我听霍光说,庙堂历来都有亏空,但都解决了。」

    「为何现在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