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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白龙鱼服

    第七十章白龙鱼服(第1/2页)

    听说福王要跟着王干炬去菜行调查,福王府大管事刘祥赶紧阻拦。

    “殿下,那等地方,您身份贵重,怎好轻易履足。”

    福王却满不在乎,说:“你从府上亲兵里挑十来个靠得住的,换上百姓衣服和本王一道去就是,有人胆大包天,冒充福王府的人,抹黑本王的名声,本王岂能不去,万一是……”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小声,连刘祥都没有听清。福王是想说万一,这些人是景王安排的,他担心王干炬会放过,之前景王来攀交情,虽然看起来王干炬没接招,但是福王觉得,还是防一手比较好。

    菜行在外城,可以说,福王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王干炬也是无奈,出发前他就说了,可以乘车先到菜行附近,再步行过去,但是这福王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说“既要体察民情,安能乘车轿隔窗相望”,坚持要步行。

    这下好了,路程才走出一半,这位福王殿下便不再说什么体察民情了,吩咐赶紧去找辆马车来。

    这种性子。

    王干炬坐在车上,心里暗自摇头。

    他不是说福王吃不得苦,这些龙子龙孙娇生惯养,吃不得苦不奇怪,他是觉得,福王没有定性,在一众下臣面前,为了小事,平白损了威严。

    福王从怀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说:“王大人可是觉得本王吃不得苦头?”

    王干炬摇头,说:“殿下言重了。圣人有云:君子不器。殿下心怀黎庶,愿体察民情,此乃仁心;而据情势变通,择乘车以速达,此乃明断。殿下所为,非畏苦,乃是不将精力虚耗于‘行路’此等细务,以便全神处置‘查案’之要务。”

    “再者说了,殿下身份尊贵,本就不必吃这步行之苦。”

    福王满意地点点头,闭目养神。

    这菜行是王干炬这等官家人文绉绉的说法,包涵了外城东市好几条街,摇摇晃晃的马车在菜市外的一条街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能够依稀听见菜行的叫卖声。

    “大碴粥~”一个老人温柔的声音传入王干炬等人的耳朵。

    “大碴粥~”一个孩童天真学舌的声音紧随其后。

    “刚煮的~”

    “刚煮的~”

    老人说一句,孩子学一句。

    王干炬笑了,前些天他来菜行调查,就在这老人的摊上吃了一碗大碴粥,用了两个馒头。

    “殿下,今日早朝,而后又马不停蹄查案,还未进朝食吧,今日下官请客,如何?”

    福王闻言挑挑眉,说:“本王胃口可刁钻。”

    他也听见了叫卖,但是他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大碴粥”是什么,以他的身份,就没接触过这等粗粝的平民食物。

    摊主是个六旬老太,用一块黑布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眉眼温柔,见王干炬来,当即打招呼:“王解元又来了?还是一碗大碴粥,两个杂粮馒头?”

    王干炬也笑着回应:“是,程大娘的粥能暖人肠胃,馒头用料扎实,实在是馋了,今天我还带了位好友,不过他是富贵人家出身,大娘给他上一碗肉沫面,卧一个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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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你先坐!”

    王干炬与程大娘交谈的时候,无所事事的福王打量了一下这个街边摊子,发现这摊子虽连个铺面也没有,桌子也只有三张,却擦洗得很干净。

    这才放下了嫌弃的心思,找了个空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待王干炬点完餐,跟着坐了下来后,福王问:“这摊主你认识?”

    王干炬“嗯”了一句,说:“前些天,我来这菜行街盘道的时候,在这家摊子上坐了会,旁敲侧击问了些情况。”

    “然后你就自称解元?”福王说:“王大人是解元出身?”

    王干炬说:“不是,我只是说,是来京准备会试的举子,大娘客套,称我为解元罢了。”

    “这老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操持这么大一个摊子,”福王问:“这架货车就不该是她能推得动的。”

    其实福王也是在没话找话。

    “程大娘有个儿子在菜行卖菜,晚点,她儿子会过来把车推走。”

    王干炬看到程大娘招手,随口解释了一句就起身去端粥、面。

    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会面前的肉沫面后,福王无所谓地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面。

    这倒是让王干炬有点意外了,他还以为这皇子会拒绝呢。

    “哈!王大人见识短了不是。”福王一看王干炬的表情就晓得他在想什么,搅动了一下碗里的面条,说道:“这肉沫面,本王幼时在宫里,可吃过不少回,宫里规矩大,凡用膳皆有定时,连父皇也不能例外,但是太祖体恤未成年皇嗣,特许夜里可进素面充饥,后太宗陛下改为肉沫面。这规矩,一直传到今日。”

    “王大人,你可别把我当做圣质如初的晋惠帝。”

    这确实是王干炬见识短了,他笑着说:“确实是下官孤陋寡闻,不过,殿下可尝尝看,这民间的面,与宫里的,又有什么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福王说:“无非是宫里的面是鸡汤煮的,这个,不过清汤寡水罢了。”

    福王说得也不错,这面确实比宫里的少了滋味,但是有一点却不一样,刚出锅的面,带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这与他在宫里吃的那些到他手里已经稍稍有些凉了的面到底不一样。

    用过早餐,王干炬招呼程大娘的孙女过来结账:“小花,钱我放碗底了,记得收。”

    然后他就看见福王也往碗底下放了颗银瓜子。

    察觉到王干炬的眼光后,福王理直气壮地说:“这小丫头惹人欢喜,这算本王赏的!”

    王干炬眼角露出一抹笑意,说:“既然已经吃饱,殿下,我们走着吧。”

    二人刚刚起身,就看见一个穿着锦服的男子带着几个人晃到了程大娘摊前,只是拿着一根短棍敲了敲货车,程大娘就拿出钱柜,取出一把铜钱交了过去。

    “这是做什么?”福王小声问。

    “诺~”王干炬悄悄指了指那个男子的腰间。

    “他怎么挂着福王府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