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大乾的名义 > 第七十一章 囤积居奇

第七十一章 囤积居奇

    第七十一章囤积居奇(第1/2页)

    “殿下,福王府的人,您问我?”

    听王干炬这么一反问,福王自己也觉出几分荒唐。

    不过他有个优点,那就是脸皮够厚,浑不在意地招了招手,隐在人群中扮作寻常百姓的十余名王府亲兵立刻围拢过来,他指了指还在收钱的那男子,下令道:

    “拿下!”

    能在王府当差,这几位都是禁军里面的精锐,捉几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那男子还在那数铜板,便被反剪双手按倒在地,他带来的几个帮闲见状,有的想跑,有的欲上前理论,却被亲兵们三下五除二制服,个个脸贴青砖,动弹不得。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府上的吗?”

    被押到福王面前的时候,那个男子还在那叫唤。

    一名亲兵面无表情地扯下他腰间牙牌,在袖口上擦了擦,双手呈给福王。

    “知道!”福王接过那块腰牌,说道:“福王府的嘛!”

    男子松了口气,是个识货的就好,当即开口说道:“既然知道,还不快……”

    福王并不理会,低头翻看了一下那块腰牌,心里顿时惊诧万分,这岂止是像,分明就是真货!连王府牙牌上的暗记都有。

    “腰牌哪来的?”福王揪住对方的衣领,问道。

    “哪来的?呵,还能是哪来的!”男子见福王神态不对,还以为是被腰牌吓住了,反而有些有恃无恐起来:“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给我打!”

    福王松手将他掼在地上,厉声喝道。几名亲兵会意,上前架起男子,蒲扇般的巴掌便照着他脸颊扇去。

    原本围观的百姓又退开了几步,却无人离去,个个伸长脖子张望。

    不过七八下,男子口鼻已渗出血丝,牙齿似乎也松动了,呜呜地说不出整话。

    王干炬一直冷眼旁观,此刻方才上前一步:“好了,且停一停。再打下去,他要不能开口了。”

    但是几个亲兵根本不理会王干炬的话。

    没办法,王干炬只好看向福王,福王盯着地上瘫软如泥的男子,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头。

    刚才,他在想,这几个别真是福王府的,但是细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若是福王府的,怎么能认不出他这位福王。

    巴掌声歇,街市上一时静了下来,只余那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说吧!”王干炬说:“这位便是福王殿下了,你这李鬼,就不要冒充李逵了。”

    谁知那男子听见“福王”二字,非但未露惧色,反而挣扎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喊叫起来:“殿下,殿下,我是王妃的人啊!我是建昌伯府上的内管事白二啊!。”

    福王脸上的怒色一滞,这倒是个他没想到的情况。

    而后又蹙起眉头,问道:“就算是建昌伯府上的,又何以挂着王府的腰牌在此欺行霸市?”

    “不是欺行霸市!”白二咳出一口血沫,急急辩解,“殿下明鉴,这条街的铺面,都是您的产业!小人是在收租,收租啊!”

    一旁的王干炬闻言,不由轻笑出声:“殿下,今天陛下说您有陶朱公的本事,下官原是不信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囤积居奇(第2/2页)

    福王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主打的就是一个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一个我。

    “不可能。”福王摇头,语气却有些不确定,“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处产业?”

    “是伯爷送您的。”男子解释道:“这两年,有京城商人与伯爷做买卖,伯爷获利颇丰,慢慢就把这几条街的商铺都买了下来。”

    “伯爷常说,咱家是田户出身,根子在土地上,做这菜蔬粮米的生意最是稳妥。一来二去,便有了这菜市。去年腊月,伯爷说王妃嫁入王府时没嫁妆,就把这条街当做了补给王妃的嫁妆,划给了王府。”

    这下清楚了,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老丈人在胡作非为。

    福王凑到王干炬身前,说:“我这丈人,出身不高,你也知道,太祖祖训,不得与高门结亲。我料想,必是某些人,想要在我身上下注,又怕太直接,索性就‘提携’了我丈人做买卖。”

    顿了顿,福王冷哼一声,补充道:“他也不想想,自己原不过一个守着百十亩地的田舍翁,因女儿入选王府才得了爵位,还真当自己是陶朱公转世?能买下京城的几条街?”

    这是不罕见,后来还有个词语叫做“权力寻租”,就是说这档子事。

    王干炬摇摇头,说:“殿下,这些产业是你的也好,不是你的也好,都不重要,下官之所以要查,是因为近日京城菜蔬粮米价格飞涨,民怨渐起。”

    “是了!”福王想起了这回事,于是又问:“说清楚,为何如此操纵粮价?”

    “好叫王爷知道,”男子说:“这街面上的粮行、菜铺都是王府和伯府在经营,伯爷虽然爱钱,也不是个不知分寸的,一贯都是做正经买卖。”

    “那如今这天价从何而来?”福王追问。

    “是货源断了!给铺子供货的,是通州的客商,但是这些天,通州出了大事,坐粮厅把一干客商扣留了一旬,说是在找什么。府上的三爷,在坐粮厅坐堂,小人也问过,能否通融,他却说事关重大,通融不得。”

    “三爷?可是叫白斐?”王干炬问。

    这男子不知道王干炬的身份,但是既然对方都叫破了名字,他便茫然点头。

    “王大人怎知他的名字?”福王听到王干炬这么问,心里就是一突,白斐不过一介户部主事,王干炬知道他的名字,怕不是什么好事。

    王干炬说:“王爷,此人事涉一桩机密,在这……”

    福王知道王干炬的意思了,这里人多眼杂,哪怕王干炬愿意向他透露,在这也是不合适的。

    “那就且先不论。”福王说:“通州那边扣留了一旬,是扣到了哪一日?”

    “十天前。”

    “既然是十天前,何以时至今日,这菜蔬粮米依旧是天价?”

    男子说:“您有所不知,此前价格如此高昂,这京里人反而追高,菜蔬一到铺子里,就被买空,伯爷看这架势,说如此良机,必须抓住,便没有降价。”

    “囤积居奇。”王干炬笑了,说:“殿下,您这位老丈人,似乎不太懂国朝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