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3

    宫女的证词。

    当姜嫄踏入殿内时,他眉眼的冷意骤然如冰雪消融,起身行了个端正的礼,“陛下。”

    姜嫄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没搭理他,径直看向廊下跪着的宫女,“到底怎么回事?”

    谢衔玉被她冷待,广袖中的指节缓缓攥紧,脸上仍维持着春风化雨般的温润,可心底却熬起了毒汁。

    宫女已哭得满脸泪痕,语无伦次地解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按照往常那般煎药熬药,守着药炉寸步不离。每日保胎药服用前也都会请太医验过,不知今日怎么就没验出来。”

    这宫墙里人心诡谲的,每个人都披着四五层皮,指不定谁就是谁的暗桩,仅仅听宫女的一面之词倒也不可信。

    姜嫄谁也不信,也懒得深究,没再多问。

    虞止这样的家世背景,孩子没了正符合她心意。

    让慎刑司随便查查,若是查不出来就算了。

    “陛下,不如让慎刑司带下去审问。”谢衔玉出声询问,嗓音如碎玉融冰。

    “行,就这样。”

    姜嫄转身要去里屋。

    那宫女却突然膝行两步,“奴婢想起来了。晨起时沈容华来请过安,当时奴婢在廊下煎药……会不会是沈容华……”

    姜嫄眉头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些许烦躁。

    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沈眠云那里。

    真是麻烦。

    她微微抿了抿唇,不大高兴道:“传沈容华过来。”

    姜嫄转身迈入了里屋,她掀开了纱帘,却瞧见满屋的金瓶棠梨,开得正盛的繁花几乎挤满了寝殿。

    虞止陷在繁花堆里,脸色苍白如纸,像是完全失了生气。

    她眼睫略微轻颤,潋滟桃花眸中已蓄满水光,外加神色憔悴,看起来格外可怜,为着孩子伤心不已。

    虞止见着她连忙要起身,却被姜嫄轻轻按住。

    “阿嫄……你怎么哭了……”虞止指尖抚过她脸颊的泪痕,将她圈入怀中,无措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吻了吻她的眼皮,“小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姜嫄本以为他会发疯发狂,可虞止却远比想象中冷静,不过神情也是恹恹的,但却仍在安慰着她。

    “阿嫄,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虞止下颔抵在她发顶,似是在强忍着难过,语气苦涩。

    姜嫄倚靠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红绳。

    她没有接他的话,目光凝着他手腕上的红绳,“这么多年,这长命缕还戴着呢,都褪色了。”

    虞止喉间溢出轻笑:“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生辰礼,我到死也是要戴着的。”

    姜嫄却是不记得给他送过什么生辰礼了,她根本就不记得他的生日,不过她也没有解释。

    “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听着晦气。”

    她蜷缩在他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着话。

    虞止的掌心仍虚拢在她后颈,姜嫄就着这别扭了姿势蹭掉脸颊上的泪。

    她蜷在他怀里觉得药味太苦,但一时过于疲惫也未抽身。

    她与青霭在别院厮混了几天,这是倦意涌上来,连他衣衫上的药味都压不住。

    虞止指尖陷入她的发间,视线却黏着腕上红绳,又摸了摸她的脸颊,“阿嫄……你还记得你送我这根长命缕的那晚吗?那是我这辈子看过最好的灯会。”

    他陷入了某种恍惚的回忆中,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了隐隐的泪光。

    那时他们之间没有谢衔玉,也没有那么多的男人,只有彼此。

    “记得。”

    姜嫄率先想到的,不是看灯会那晚。

    而是青梅树下气焰嚣张的少年郎,像个无所顾忌的小孔雀,颐指气使地指使着人欺凌同窗。

    她最厌烦的就是这种,锦绣堆里堆出来的少爷。

    倒也称不上嫉妒他的好命,只是单纯看这种又蠢又毒但就命好的不顺眼。

    姜嫄就随手捡了个东西砸了他,以拯救同窗的噱头,遮掩住她内里的阴暗。

    十六岁的虞止被她砸了个踉跄,金冠歪斜,捂着满头的血,极为艳丽的面容神情阴冷,恶狠狠地朝着她放狠话。

    但姜嫄却听到了好感度破百分之六十的提示音。

    但她不知道的是。

    当晚虞止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梦/遗。

    那么潦草,那么荒唐,轻而易举就动了心。

    本来说是要她好看,结果从此他看见姜嫄躲着走。

    还是姜嫄主动把他堵在假山边,笑着说对他一见钟情,想约他去看乞巧节灯会。

    她更不知道的是。

    乞巧节……也是虞止的生辰。

    虞止真的跟着她去了。

    在满天灯火里,姜嫄将这根长命缕系在了他的手腕,踮起脚主动吻住了他。

    姜嫄倒是清楚他是最眼高于顶,厌恶旁人触碰的人。

    可这样的人,被她含住唇时,耳根涨得通红,连气都喘不过来,呆愣愣地任她采撷。

    他这一辈子也彻底系在了她身上。

    姜嫄那时也没有想过,不过是小摊上三文钱的红绳,就能让镇北王的独子对她死心塌地,好感度直接顶格。

    从虞止见她的第一面,就已经有迹可循,好感度从0飙升到了60%,后来只偶遇过几次,莫名其妙就升到80%。

    姜嫄当时无权无势,正好需要个家世好的丈夫,而她最虞止出现的恰是时候,她主动接近了他。

    可能这一切来的太过容易,她对虞止的喜欢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姜嫄有时甚至会阴暗又恶毒地揣测他的真心,觉得他并没有足够爱她。

    “阿止……我们未来还有很多时日,今年我带你出宫看灯会可好?”姜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尾音散在哈气里。

    虞止抚过她眼下鸦青,视线骤然落在她脖颈的痕迹。

    她这几日都宿在宫外,应是又有了新欢。

    他心疼她不知节制,又怨恨外头的狐狸精不懂事,想说许多话。

    可此刻他抚着剧痛不已的腹部,喉咙苦涩,竟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是愣愣许久,泪水从眼眶滚落,最后道了句:“好……我已经许多年没看过灯会了……”

    彼此间沉默许久。

    虞止轻声问:“若是那人真是沈眠云,你会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姜嫄没太在意他的话。

    虞止声音含了怒意,“自然是让他替我的孩子偿命。”

    环佩声忽至,沈眠云素衣广袖随着谢衔玉进来,就见到姜嫄与虞止耳鬓厮磨。

    两人都是表面不显,心里暗潮汹涌的人,也没瞧出有什么异样

    沈眠云玉簪挽发,眼眸清浅,眉心朱砂痣灼灼,“阿嫄,我怎么会害你的孩子……”

    他还没有蠢到做出这么明目张胆的事,以至于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