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稳神色,似乎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都运筹帷幄,完全不似刚才。
话音刚落,总裁办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Sorry啊,因为郑太来,我都冇办法……”小助理神情紧张地抿了抿唇,慌慌张张向郑烨生解释,面色为难地看了眼郑太一行人。
郑烨生随意摆了摆手,不太在意,唇角弯起了一抹如沐春风的弧度,大步流星站到了郑太面前,微微颔首:“母亲。”
他看似谦卑礼貌,身体却站得很笔直,软和的语气中,透着股不难察觉的凌厉,幽黑的深眸,挡住了眼底真正的情绪。
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郑太冷笑地弯唇,摘下了墨镜,眉眼阴沉:“你仲记得,我系你母亲咩?真系好有本事,Carter件事,系你暗中搞鬼啦?”
“母亲,合作过程都系大哥倾,资方系大嫂陪大哥去见,合同亦都系大哥签!”郑烨生不卑不亢地回答,面对郑太审视的目光,依旧面带微笑,“况且呢段时间,我一直喺香港。”
空气一瞬静默,郑太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以前她只当自己养的是一条野心勃勃的狗,狗再凶也是狗。
但是今天,她恍然,眼前的不是狗,而是一匹豺狼。
她确实掉以轻心了,接二连三的新闻,不是夜会港姐,就是千金博美人笑,换着法替那位京城来的大小姐挡她的课程,还送讲座票,前段时间爱马身死,有空医院买通记者作秀,甚至去陪太太买宠物……
看上去是,他只顾沉迷于温柔乡,其实狼子野心一点没收敛。
“我系睇小咗你嘞!”郑太冷笑一声,刻意压了压声,“做咗咁多,你系想将Carter从董事会入面拉出来啩?你好有自信,但自信过咗头,唔系件好事!”
这些年她确实给了郑烨生一部分权力,但她不信他的手能动到董事会,他在华兆多少年,而她多少年?
说白了一个私生子而已。
“郑太,四点半了,我们和陈董有约。”秘书压声到郑太耳边提醒。
秘书声音不算小,郑太也没打算避讳,她深深看了眼郑烨生,故意语气为难道:“你妈咪知道我们嘈成咁样,惊会唔开心。”
(你妈妈知道我们闹成这样,会不开心的)
眉眼未抬,郑烨生面不改色,连嘴边弧度也未敛起半分。
见威胁没起效,郑太轻蔑低笑,不忿地转身离开。
吴家言抿了抿唇,有些担忧:“Byron,要是……”
“我唔会输。”
用着笃定的口吻,郑烨生没有任何犹豫。
手机震了震。
是银行发来的消费提醒,上面显示,就在刚刚,他的副卡买了一张飞机票,今晚六点,香港到北京,经济舱。
霎时,捏着手机的指尖泛了白。
——
小小一方窗映着已沉的夕阳,耳边逐渐
拔高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小孩子兴奋的笑闹。
机身开始滑动,穆慈恩的后背紧紧贴住了靠椅背,身体被迫挺得笔直。
胸口发闷,她用眼罩盖住了眼睛。
身体腾空了,她马上就会如愿,离开香港。
她走得很仓促,也很顺利,向Anna交待完照顾小雪球的注意事项,带上了孟羡今的礼物后,她就在中环调了直升机赶去了机场。
当时没坐上的直升机,现在坐上了。
回去的阵仗是有些大,但现在媒体的注意力都盯着华兆大厦,等想起她时,她怕人已经到了京城。
那些猜测,那些传闻,她统统不想理,
港媒就是黑她上天了,她也要撂担子不干回家。
飞机腾空的时候,穆慈恩已经睡着了,或许是憋着脾气,她睡得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开始往她的脑子里塞。
不知怎的,她梦见了郑烨生,只是年龄又长了许多,西装革履,眉眼冷淡,甚至嫌弃地看着…她。
姑且是她吧。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灵魂,或许眼神也是一片死寂,麻木得在为郑烨生系领带。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等我忙完了,会许你出去的。”
她脱口而出质问:“同样的话,你已经说了十年了,几百次了,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是不是在心里也认同郑太,我只需要做一个牵线木偶般的富太太?”
“其实我和你手上戴的那块表,没有区别,对吧?”
郑烨生拧眉把自己的领带从她手中抽出来了,力气很大,甚至还推了她一把。
“你疯了?”他质问着,甚至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诘问,也懒得多给半个眼神。
“下午的时候,阿言会把那个孩子送过来,我希望你对他能如同己出。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没有逻辑的,下一秒门口出现了一个翩然的身影,昂首挺胸地挽住了郑烨生的手腕。
“帮我养孩子,怕要辛苦姐姐了,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老公的。”
穆慈恩是被气醒的,太阳穴疼的厉害。
她很气,如果郑烨生现在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会迁怒地给他一拳。
呼出一口浊气,她有些烦躁地摘下了眼罩。
飞机在云里穿梭,天已经完全黑了,深漆漆一片,窗上也凝了大大小小的水珠。
很快,她从内向外,看见了亮光,
漂亮璀璨的万家灯火。
她快回家了。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探问。
眉骨轻拢起,穆慈恩缓慢把目光从窗外移向了自己身侧——一个年纪不大,模样俊秀的青年人。
脸颊微红,青年人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在候机的时候我就……,可以认识一下吗?”
穆慈恩顿了几秒,抬起手露出了自己的婚戒,礼貌且大方的笑了笑:“谢谢,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
嘉澜会馆的顶层包厢内,反反复复回荡着冰块的啷当碰撞声。
金黄色的酒液微微荡漾,菠萝和椰子的清香气勾人味蕾,一片菠萝恰好点缀在了杯口处。
“一,二,三,四……穆小慈,你这火旺得有点吓人了。”赵闻渊吊儿郎当地又拿起了一杯酒喝,“这闷气可不兴生。”
孟羡今大方地把大小包礼品袋放到穆慈恩面前:“是啊,快来看看,我给我的干女儿准备了好多小玩具,小零食,满满一箱子!”
“先说好,我迟早要去香港撸猫,你不许拦我。别气了宝贝~气坏了我心疼的。”说着话,她不客气地搂住了穆慈恩,直接把她手中的调酒器抽走了,在她颈窝乱撒娇,“还是你好,这么气还记得带给我的礼物。”
“你把男人甩了,我们俩一起过呗~”
“我真应该把你这段话录下来……提醒你哦,等见到小雪球,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