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查航线,会安排你尽快回港。”叹了声气,纪澜清还是走上前,用手指抚开了女儿乱糟糟的鬓发,“你也收拾一下自己,至少,让自己能看得过去。”
“我知道你只是冲动了,审批拦在了我的手里,你爷爷爸爸不会知道这些的。”
吸了吸鼻子,穆慈恩齿间颤着,低声道:“谢谢妈妈。”
——
与此同时的港城,黑云滚滚,玻璃幕墙上雨水如注,大厦内,长会议桌前围坐着一圈衣冠整洁,目光锐利的人,剑拨弩张的氛围压得人快喘不过气。
会议室外,厚重的木门紧紧关闭着,连一缕风也透不进去,外面寂静一片,哪怕等消息的人不少,也默契得鸦雀无声。
吴家言守在外面,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的东西,在外人看来,他的意思和举动多半代表着郑烨生的意思和举动。
不少人暗自揣测郑烨生一定留了了不得后手。
事实上,吴家言看着的是郑烨生交给他保管的手机。
在他老板进会议室前特别嘱咐他了……
——“开会唔方便听电话,要是太太打嚟,你即刻听低,同佢讲我已经派人处理咗小雪球嘅事,董事会完咗就赶返屋企,叫佢唔使太担心。”
事实上,董事会议已经开始了两个小时,太太没有打来一通电话,反倒是刘管家,中途发来了一条消息。
刘管家:【你果然是頭白眼狼,太太這些年的栽培也是喂狗了,能籠絡董事又如何?你別忘了,太太背後還有林家。】
郑太是尊称,她本身姓林,林家不可能看着郑太失权毫无作为,
郑烨生虽然娶了穆家的女儿,但到底京港相隔千里,且穆家站位模糊,夫妻恩爱也罢,穆家女儿代表不了穆家。
郑太虽然姓林,但她儿子姓郑,而郑烨生说白了不过赤手空拳被扶持上来的傀儡,他现在做的所有都是为郑世轩铺路。
董事高层清楚其中利害,短期诱利再蛊惑人,长期的荣华富贵也不会被忽视。
该到投票环节了吧?
等在门外的吴家言为自己老板捏了一把汗,他清楚老板的计划,在他所有谋划布局里,有一个人很重要……
“我希望大家能考虑清楚,不可否认Carter在这件事上的确犯了糊涂,罢免他美国分公司总裁的职位。”
“罢免他董事身份,未免太严重了些,这些年我们和林氏茂生药业项目合作,Carter可是功不可没。”
林向琴坐在主位,凌厉地眼神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语重心长劝说着。
如她所料,场上不少人面部表情都松动了,本身站中立的人也在动摇。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郑烨生身上,红唇弯了弯。
等董事会结束,她这个养子的权力也该收回了。
郑烨生依旧端坐着,八风不动,面色也从容冷静,即便辈分比在场不少人小,身上强大的气场也丝毫不输。
他当然听出来了郑太的言下意。
冷厉的深眸直接迎上了郑太的眼神,在她鸣鸣自得的笑容里,郑烨生不急不缓开口:“开始投票吧,同意罢免Carter美国盛源地产总裁一职并剥夺他华兆集团董事身份的人,请举手。”
一道雷从空中炸开,在场除郑太和郑烨生外的七位董事面面相觑。
犹豫中,暂时只有一位处事严正,性格古板的老董事举起了手。
见此情景,郑太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下一秒,又有一只手举起来了。
是郑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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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快要离婚了(bushi)
第35章
天色已暗,飞机落地香港机场,被雨冲刷后,湿润的跑道倒映着碎开的灯光。
手机关闭飞行模式,信号格重新恢复,一瞬间,消息如潮流般涌来,填充了沉寂的页面。
#母子反目?郑晋谦竟站队郑烨生,背后真相究竟为何?#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ì???????ē?n?2????Ⅱ??????c?????则?为????寨?站?点
#养虎为患,华兆集团内部重新洗牌#
#郑家大少Carter被董事除名#
……
新闻一条接着一条,社交软件上密密麻麻全是郑家相关消息。
看见郑晋谦和郑烨生两个名字挨在一起时,穆慈恩的短暂晃了晃神。
在她的记忆里,郑烨生在郑家是前有狼后有虎,典型的单打独斗,郑晋谦是郑太亲生儿子,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穆家甚至通过帮郑晋谦,以贯彻他们最喜欢的中庸之道。
现在,郑晋谦居然背刺自己妈妈和大哥,站队了和自己有利益冲突的同父异母弟弟?
他真是神经病吧?
不过出神了几秒,更重要的事充斥了她的大脑,牵动着她的神经。
焦躁地向下划着消息。
一条一条看着对话框。
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
从收到小雪球不见了,到她落地香港,整整七个小时,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郑烨生的董事会早结束了吧?
他,真的找了吗?
其他人都干什么吃的?
心跳加速“咚咚”响在耳畔,躁郁的情绪堵在心头,胸口闷得发疼。
穆慈恩的步子不自觉变快了,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密集的“咚咚”声。
小巧的行李箱滚过一尘不染的地砖。
里面唯一装的东西,是小雪球的礼物。
她飞快地拨打电话,又急着过关,带着行李在机场里狂奔,莽莽撞撞错开三两成群的乘客。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她正好一脚踩进了机场大厅。
乌压压的记者镜头,在那一秒统一对准了她。
“郑三太太,请您回答一下,您在这个节骨眼返京,是不是故意转移视线?”
“请问您对Byron董事会上成功挤走Carter这件事怎么看?”
……
聒噪的询问声,粤语的,普通话的,像锥子刺痛耳膜。
“我来了。”
磁性微哑的嗓音伴着细微的电流声,贴着耳朵,屏蔽掉了这些喧嚣。
也许从前,这是她的安全感,
但在此刻,她没办法有半分镇静。
她看见了郑烨生,就在记者们围堵来的前一刻。
男人长身玉立拿着电话,被保镖护着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微垂着眼,清隽的面容伴着一丝疲态,深灰色西装虽仍旧挺括,但上面压有几分不整的褶皱。
旁边的记者想靠近,又迫于他周身冷漠的气场而不敢接近,
只到她的出现,那些低迷等待中的记者,才像被打了兴奋剂,一个一个渴望从她这里得到突破口。
也是在她出现,郑烨生才重新撩起了眼睫,无澜的眼波微动。
他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