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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过来。”

    捕捉到了关键词,郑烨生眉心蹙得更紧了:“太太?”

    “是啊,现在人已经到机场准备过来了,您放心,您车祸这件事,我知道不宜被外界知晓,就自作主张封了消息。我…我先去找医生,稍等!”

    走了两步,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吴家言立马报告:“还有,疗养院那边我通知延后了,只是说路上有工作的事耽搁了,以免Ms.Schmidt担心。”

    把老板在昏迷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简单汇报后,他长吁一口气,一晚没睡的萎靡瞬间不见,嘴角兴奋的笑容完全掩不住。

    “我去找医生了!”

    说着,他默默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天知道,他不过是提前去跟酒店对接,没有跟到老板身边,老板就出了车祸,看着担架把昏迷中的人抬出来时,他多担心!

    尤其是司机,还在ICU躺着!

    郑烨生戒备地听着这一切,眉心始终没有放送下,薄唇也紧紧抿着。

    “还有,您的婚戒因为检查不让戴饰品,我就装好放到了床头柜上。”

    只当自家老板刚从昏迷状态醒来,还没有完全缓神,最后说完这句话,吴家言关上了病房的门。

    霎时,房间内静得又剩下了冰冷的仪器声。

    郑烨生偏过脑袋,目光顺着定格在了小巧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太太?

    婚戒?

    太荒谬了。

    他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夜晚,他和妈妈结束视频后,躺在了收拾好的宿舍床上。

    床旁边放着的,是switch机,侧身向外看见的,应该是零星亮着灯的校园,出现在他面前的,应该是他那位和女朋友打电话能肉麻死的室友。

    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在写着法文的医院,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跟他嘀咕一堆他听不懂的话,再莫名其妙告诉他,他……

    太太是他的吗?

    开什么玩笑,整蛊游戏?

    他是不婚主义啊?

    ——

    商务车一路从机场疾行向医院。

    日内瓦的气候干燥,远远能眺望到阿尔卑斯山脉,沿着浅灰色石街,矗立着几栋巴洛

    克风建筑。

    这不是穆慈恩第一次来日内瓦,因为喜欢研究不同的设计风格,从前她有空就会去不同的国家城市短暂旅行。

    但这次,她的心情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从前,她是来散心的,那么现在……

    舅舅回了她消息。

    纪澜沧:【交集?教你那几年,我是真的太头疼,可能顺嘴跟我那几个学生抱怨过几句,我倒是有太忙,要他帮忙看过作业,你的很稀烂,可能会给小郑留点印象吧。】

    听上去不像是能留什么好印象的样子,但也间接说明,她和郑烨生该是没见面的。

    所以那个眼神,怕是她多心。

    想到这里,穆慈恩垂眸,捏着包包的手不自觉多了几分力。

    接到郑烨生车祸被送进医院的消息,她整个人是懵的。

    包括现在,哪怕飞机落地,都快要到医院了,这整件事也没有给她实感。

    她在订飞机票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大脑快罢工,只反反复复回荡着——“是在开玩笑吗?才多久,她睡觉前,人还是好好的?怎么就昏迷不醒抢救了?是不是他为了不离婚,故意用的苦肉计?”。

    她要拆穿他的计划。

    她必须亲自戳穿他。

    她要去瑞士找他。

    连餐也没有吃,订了最快一班飞机后,她没带一件行李,拿着刚找到的证件,千里迢迢坐到了现在的商务车里。

    整个过程跟做梦一样。

    手心渗出了冷汗,她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是开玩笑的,吴家言不是说,郑烨生醒来了吗?

    哪里那么巧,她刚来,他就醒了。

    所以,肯定没有那么严重,不会突然病危不省人事,不会缺胳膊少腿变智障,不会半身瘫痪不能自理,不会毁容十级烧伤……

    不会…吧?

    想着,她看见了候在住院楼外的面色凝重的吴家言。

    “咯噔”她心脏重重下沉,心跳也慢了一拍。

    车停下了,吴家言帮她打开了车门,看着她欲言又止。

    白色球鞋踩在了平实的沥青路上,却仿佛踏上了棉花。

    下陷,发软。

    穆慈恩咬了咬唇,缓慢地探问:“郑烨生,他…他…目前是…什么情况?”

    喉咙发涩,一缕夏风带动了她略显凌乱的鬓发,眼角处也痒痒的。

    吴家言看着她愣了愣。

    在他的印象里,太太是很注意形象管理的,只要出现在公众面前,衣着无一不大气端方,妆容或浓或淡,都是精致得体的。

    此刻,她却是完全的素颜,甚至漂亮的眉眼中,还带着一丝疲惫,深紫色衣裙和亮得晃眼的白色球鞋的适配度并没有那么高。

    脚步太急,影子匆匆。

    快步跟在穆慈恩身边,吴家言想着不久前医生检查时的情况,咬了咬牙:“您…一会儿见到Byron,还是需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砰!”耳边被话语砸得轰鸣。

    穆慈恩猛然刹住了脚步。

    眸光震颤,她小声问:“他…他…瘫痪还是被截肢了?”

    那她离婚的话,是不是虐待残疾人?

    吴家言愣,立马否认:“不是,他只是右胳膊粉碎性骨折,能好。”

    穆慈恩:“那他,是毁容了?瞎了?变成智障了?还是男性功能障碍,或者……”

    “不是不是没有那么严重。”在从太太嘴巴里听见更恐怖的词语之前,吴家言打断了她。

    电梯数字一个一个跳动,穆慈恩的眼皮也跟着不停颤动:“那是……”

    好像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很着急。

    她在这一刻,恨不得不顾形象扯住吴家言的衣领,让他不要磨磨唧唧!

    “这次车祸,Byron主要伤到了胳膊和头,其他部位是一些皮肉擦伤,并没有生命危险。”吴家言嘴巴动了动,手攥紧拳道,“只是,脑部受伤,语言中枢可能收了伤,暂时,不能开口说话。”

    电梯门打开了。

    穆慈恩鞋尖向前,又顿住。

    不能说话了?

    也还好只是不能说话了。

    “他不能说话,你们封锁他受伤的消息,那一上班不就露馅了吗?”顿了几秒,她挑眉调整了几下包包肩带,“算了,随便他,那也不是我该考虑的。”

    “左手还能用,离婚协议是能签的。”

    吴家言:“……”

    太太,稍微苛刻了点。

    ——

    病房的走廊很安静,回荡着脚步的“沙沙”声。

    吴家言准备推开病房门,穆慈恩紧急拉住了门把手。

    “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