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救得正到点子。
“他最好有点眼力见,干脆以身相许得了。跟着首席混,可不会把眼睛弄丢。”
谢赫没应,只是掸了掸攒聚起来的烟灰。很细的女士烟,不呛,甜得发腻。
“这烟不是你的偏好。”
古斯塔夫淡淡地撇了下眉,“哦,别人在我这儿留下的。”
“女人?”
“嗯,女人。”古斯塔夫咬着烟蒂道,“已经死了。”他的眼神瞟向了夏明余的房间。
谢赫问,“他杀的?”
“嗯。”古斯塔夫的语气也像袅袅的轻烟,话里飘忽的情绪深深浅浅,“她成为杀手女皇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夏明余只是结束了她的痛苦。”
谢赫不留情面地指出,“你明明知道他的名字。”
——露馅儿了。
古斯塔夫才不会承认他偷听了夏明余和阿彻的谈话,哼道,“和你们S级做朋友可太累了,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下一次见面更没有着落。你这次会留多久?”
“等怪物潮结束吧。”
“哦,那看这势头,还得有个两天。”古斯塔夫明白,这对谢赫而言,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忙里偷闲”了。
古斯塔夫的顾客快要到了,他得提前进去准备。
荒墟的日子总是个赶个儿,铁老头的生意不会因为老友到来而推迟。清晨一支烟燃烧的时间,就是他们能留出的空闲了。
古斯塔夫拍了拍谢赫的肩膀,“等夏的状况好一点,你带他去找海琥珀要异形金属——这是他应得的。我答应过他,要还他一双眼睛。”
谢赫清清淡淡道,“我可以带他回基地,巩子辽能治好他的眼睛。再不然,工会大厦里,更好的异形金属也有很多。”
“哦,那个异能是重塑肉。身的哨兵?”古斯塔夫同样不留情面地点破,“那你想以什么身份带他回基地?”
他揶揄起来,“谢赫?首席哨兵?暗影工会首领?不,从一开始,你就不想让他知道你是谁。”
古斯塔夫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小纳撒内尔,你的心思可太明显了啊。”
*
——暗影工会。
夏明余明白过来,纳撒内尔出现的时机这么巧合,原来是刚从境里出来的暗影成员。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μ???é?n?2?〇???????????????则?为?屾?寨?站?点
这是要开始和他谈条件了吗?
谢赫手里的水冷得在杯壁上凝出霜花,但在谢赫异能的微观操纵下,水没有结成冰,依旧流动。
一杯违背物理原理的、零下摄氏度的水,像夏明余的沉默一样醒目。
谢赫垂下眸,把水杯放在桌子的另一侧,“我只是想征询你的意愿,没有在强迫你。”
霜花很快蔓生到桌面上。谢赫的指尖轻点一下杯壁,冻结的花便在触碰到夏明余前消失了。
夏明余落的下风太过明显。两人不处在势均力敌的天平上,因此谢赫的任何举动,都会带来无形的威压。
谢赫想,眼下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对任何事都是。
夏明余放下还没拆封的营养剂。本来就食之无味,这下更是丧失了下咽的兴趣。
“为什么?”夏明余是真的有些疑惑。
严格意义而言,纳撒内尔能要求他做任何事情。人情上,他救了自己一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能力上,夏明余没有反抗的余地。
如果纳撒内尔想更顺理成章,大可以制造些困境,让夏明余非走这条路不可。
他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哪个屠夫会多余问一句鱼肉的意愿?
在宕机的沉默里,夏明余原本都想好了未来的可能性。
被纳撒内尔带走,从此成为他名义上的“专属向导”,实际上的菟丝花。眼睛能不能治全看他心情,有多少自由全凭他良心。死路一条。
在暗影工会再次遇到阮从昀,大打一架,没长进,打不过。死路一条。
碰到谢赫,因为左脚先踏入工会大厦,突然触发了重生bug,再次被首席大人杀死。死路一条。
——嗯,三条路可走,未来可期。
他永远是大难临头的时候最幽默。
谢赫很淡地重复了夏明余的话,“……为什么?”他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而已。我提供选择,你有权拒绝。”
夏明余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谢赫思忖着看他,水色的眸色干净又清凌。总觉得,这只小蝴蝶又脑补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见夏明余一直没动营养剂,谢赫关心道,“你不喜欢营养剂吗?”w?a?n?g?阯?发?b?u?y?e?í???ǔ?????n?2???2????????ò??
被提醒后,夏明余才开始很慢地进食。一边进食,一边思考纳撒内尔话里的真实性。
营养剂由纯粹的人体所需能量组成,称不上什么口感和味道,是末世为数不多普及大众的发明。
几口之后,夏明余苍白的脸色终于回了温。
谢赫吸取刚刚的经验,让夏明余有了些能量补给后,才再开口道,“我们等会再做一次。”
“……”夏明余好歹没噎到,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精神疏导。”谢赫的视线下滑到夏明余的脖子,又欲盖弥彰地撇开眼,“你不想快些解开抑制环吗?”
夏明余没回答,只是进食的速度更慢了些。
所以,古斯塔夫说的“那档子事”,其实是在说精神疏导?原来这就是精神疏导?
他回想到古斯塔夫之前说的——向导怎么做精神疏导,让你的哨兵伴侣告诉你吧。
零散的信息被串联起来后,像爆竹一样在夏明余脑海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纳撒内尔真的不图他什么?夏明余信邪都不信他。
夏明余的反应实在可疑,谢赫回想了一遍刚刚的对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了一句很有歧义的话。
——尽管,这两者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水杯里的水安静地沸腾起来,凝了霜花的杯子也有了闪电般的裂痕。
谢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而这只饱经折磨的杯子,已经熔化成了一滩液态玻璃。
*
谢赫还能停留在北地荒墟多久,是个短暂的未知数。他可能在两天后离开,也可能在今晚。
最好能在他离开之前解开夏明余的抑制环,再兑现古斯塔夫的承诺,陪夏明余去取海琥珀的异形金属。
仔细算来,他们的时间很紧迫。
荒墟上血色的厮杀,或许是一首离别的终曲。
在那支烟熄灭的最后,古斯塔夫问他,“你是怎么打算的?”
凌晨凛冽的雪风拂过谢赫宽大的黑色长衣。他望着蓝月,缓缓道,“如果他愿意,我会带他走。如果他不愿意,我会以纳撒内尔的身份离开。”
他们都知道,这远不止名字这么简单。这是谢赫身上彼此矛盾、无法兼容的双重身份。
“纳撒内尔”已经成了湮于尘烟的秘密。他可以是古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