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身为果核之王,吾亦拥有无限之空间。
——猛烈的毒药已经克服了我的精神,愿上天赦免我的错误!
尖锐的矛盾震荡着他的内心。那是一种战争,使他不能睡眠。
他被困在了这里。
不是这柄毒刃,这座城堡。
不是这个房间,这座基地,抑或远方的荒墟。
他被困在了这魔鬼般的现实里。
人无法抵抗命运诅咒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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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果核之王】终。
为了阅读体验,下一卷的卷标先保密,不然有点儿像“谜底写在谜面上”,太剧透了。(感觉该保密效果是连载期限定哈哈哈)
趁着这一卷终,来和大家唠点儿^^
首先说一声抱歉,本文的更新频率很对不住追更的小伙伴。这是我和平台成功签约的第一本,也是我第一次尝试无存稿进行连载,然后就悲怆地发现,想要兼顾生活和写文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同时,我的健康状况也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但终究而言,是我目前个人能力不足,很抱歉。
以及,比起更新频率,我更看重更新质量。所以,如果写得不满意/思路不顺卡文的话,我宁可停更休整,也不想写得干巴巴的。
不过呢,还是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一定会好好完结,不会坑文的。我很爱我笔下的人物。
在写文这条路上,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感谢你一路看到这里的包容和耐心。
尤其感谢追更的小伙伴,真是辛苦了!是你们的评论让我的连载期不那么寂寞,啾啾每一个~
开启新一卷,我要先存一点稿,心里有点底了再更新。这卷里有我很期待的剧情,迫不及待想让你们看到后续发展了!
第60章曾经
一重一轻的脚步声。
唐尧鹏杵着拐杖打开房门,原本还睡眼惺忪着,但在看到门外的一片狼藉后,他登时清醒了。
学长站在浴室门口,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粘连在脸、脖子和臂弯上。
掺着鲜血的水一直漫延到了客厅,甚至浸到了唐尧鹏站着的地方。
学长似乎并不打算先开口解释什么,两人便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
从昨天见时,唐尧鹏就觉得学长好像消瘦了。但穿着版型糟糕的衣服,学长独特的气质还是一样亮眼,他就没有再多想。
而现在,浸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学长的身形——唐尧鹏才惊觉,太瘦了。原本匀称有力的漂亮身材,竟然瘦得骨感。
唐尧鹏愣愣道,“……学长?”
夏明余看着恢复清醒的唐尧鹏,等待他的反应——左臂的骷髅肢干消失了,恢复了断臂的状态,那么,他还记得昨晚的异变失控吗?
唐尧鹏那双迷茫的眼睛,告诉了夏明余答案。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看着此刻的夏明余,就像夏明余看着昨夜的他。
这个眼神让夏明余心头一紧。
“好浓的腥味。”唐尧鹏皱起鼻子,语气特别怀疑人生,“学长,你晚上不睡觉,在浴室里杀鱼吗?”
“……腥味?”夏明余回头望了一眼混乱的浴室,可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古怪的气味。
夏明余想到还攥在手中的鳞片,但低头去看,它已经消失在了晨曦里。
像梦一样。
夏明余眯起眼,剔透的蓝瞳里闪过一丝自嘲。果然会是这样。他是被愚弄的人,在被施舍更多线索之前,只能原地打转。
在唐尧鹏追问之前,夏明余朝他温柔一笑,“昨晚睡得还好吗?”
学长表现得越平静,唐尧鹏就越着急,“学长,到底怎么了?”
夏明余走到幸免于难的干净角落,缓缓就地坐下——让他想想怎么编。
“嗯,杀了一条鱼,然后……鱼不见了。”
糟糕透顶的借口。夏明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但他此时的确有理智停摆的倾向。
只是,太累了……从北地荒墟启程到现在,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接踵而至的事宜,让他像高速运转的陀螺。停下来的那一刻意味着什么,他无从得知。
唐尧鹏小心翼翼地坐到夏明余身边。他语气活泼地絮絮叨叨着什么。从他的角度出发,一切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水漫金山的浴室是学长征服鱼的混战残留,他只是一不小心闯入了作案现场,至于学长为什么要半夜杀鱼,以及鱼是哪里来的、又去了哪儿……
可能是学长随便从哪儿抓了一只鱼怪,带回来杀了泄愤吧?在末世里拥有美丽的精神状态,可再正常不过了。是学长一直以来表现得太正常了,反而不那么正常。
——是的,他在梦里杀了一条鱼(怪)。
这个理由摆在两人之间,实在突兀又牵强,但偏偏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坦然。
唐尧鹏这么说,可能是为了夏明余,而夏明余,则是强制自己从自我质疑的漩涡里脱身,假装轻松。
这一幕真像唐尧鹏夜不归宿的那天,但当时的夏明余并没有像唐尧鹏一样体贴和信任他。
这下,扯平了。各怀秘密的两个人,在一团乱麻的现实前,共同选择了粉饰太平。
这样似乎也不错。只是,这是幕后者想看他做出的反应吗?
夏明余沉沉地吐出一口郁气。
浴室的水退了潮,湿漉漉的地板浸出了一股霉味。一团糟,房东太太会不会逼他们搬出去?
或许更先发生的,是楼下的房客忍无可忍地敲响房门。
在无尽的线团里,夏明余挑出了最细微的那一根——他站起身问,“饿了吗?家里有什么,我来做早餐吧。”
唐尧鹏愣了一下,旋即道,“好啊。”
他跟着夏明余进了厨房,但空间太小,只够一个人转身活动,又被夏明余请了出来。
清理完坏掉的食材,夏明余面对着剩余,问道,“清汤挂面,可以么?”
“当然!”
唐尧鹏在客厅里来回溜达,提高了些音量道,“学长,你说房东太太怎么这么抠门?连桌椅都不给房客置办。”
夏明余敲蛋的动作顿了顿,唐尧鹏望着他的背影,听到学长温声道,“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去买一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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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鹏应了一声,默契地没有问“有空”会是什么时候。
夏明余把刹那的失神藏得很深、很深。
桌椅是昨天唐尧鹏失控时毁坏的,但它竟然也从唐尧鹏的记忆里不翼而飞了。
就好像……他遗忘了、并且合理化了失控时发生的所有事,察觉不到任何违和。
挂面闻起来并不新鲜,吃进去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夏明余早就放下了筷子,但唐尧鹏非常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