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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5

    毕竟,说不定离开梦境后,他就再也见不到谢赫了呢。

    夏明余用视线仔细描摹着谢赫后腰的纹身。

    一条水墨的长尾鱼,轻盈地游在谢赫的身体上,下摆隐在浴巾里,是令人遐想的性。感。

    ——是的,性。感。

    独属于谢赫的、干净而克制的性。感。

    更年轻时,像新摘的青橘,而岁月在酿酒,越来越醇。

    谢赫看起来端着沉默禁。欲的架子,但夏明余知道,他其实太会纵容和溺爱,对爱与性都坦诚。

    这么好的、这么好的谢赫。

    他的爱人。

    而塞勒希德希望夏明余杀死谢赫。

    愿望因此无论如何也不会达成,夏明余就能脱离这里。

    如果塞勒希德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夏明余必然需要离开这里,他还有朋友与战友在等他,还有很多谜底没有揭晓。

    如果……塞勒希德和那些记忆都只是他精神错乱的臆想,这里就是他的真实,那夏明余还是需要离开这里。

    夏明余不能接受一直精神失常地活下去,更不能接受再拖累谢赫。

    他没救了,但谢赫不是这样的。

    谢赫是不该被埋没的天才,在科研领域功绩赫赫,而他本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怎么能被无用的爱情盲了目。

    塞勒希德的叮嘱颠来倒去地说,夏明余却只弄明白了一件事——梦境世界里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所以,他用两天时间做了最终的决定。

    夏明余怀疑塞勒希德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才会那么恨铁不成钢地焦急。

    谢赫的那支烟已经燃到一半,他却并没有抽几口,只是任由着它走向熄灭。

    夏明余想,这就像是某种计时的沙漏,这根烟结束后,谢赫就要回到他身边。

    如果是这样,夏明余希望这支烟长长久久地燃烧下去。

    夏明余在转角的橱柜外围够到一包新拆的烟——大抵就是谢赫手里的烟,他也拿出了一支。

    指间传来的淡淡烟草味道,就像他在和谢赫共享体温,交换彼此的气味。

    夏明余并不喜欢烟,它会让他嗓子变得低哑,容易咳嗽。印象里,谢赫也是烟酒不沾的,只是夏明余的“印象”不知要追溯到多久之前。

    这些年里,谢赫能独自熬过来,大抵少不了这些容易成瘾性的东西。

    从镜子里看,谢赫抽一口烟,夏明余也抬起手,假装抿一口烟。

    烟都没有点燃,毫无意义的、幼稚得要命的动作,但夏明余竟然觉出了一丝乐趣。

    他咬着烟蒂,压进肺里嗅了嗅,然后很淡地蹙眉——果然,他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再抬起头,夏明余在镜中和转过身的谢赫正对上视线,顿时尴尬地避开。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爱人交谈,却偏偏大半夜的坐在地上偷看,怎么想都很奇怪。

    谢赫眼里蓄着很浓的笑意,衬在那双水蓝青金的眸子里,像日光熔金时的灿烂,太叫人心动。

    他俯身拿起红酒杯,朝夏明余走过来,故意搬出逗小朋友的语气,“多大了,怎么还偷偷抽烟?”

    谢赫的浴巾系得松松垮垮,只是这么几步,夏明余都生怕它中途掉下来。

    夏明余又想了想,那也没关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谢赫,“不知道。”

    ——的确是不知道。

     重生前是一个年纪,重生后又倒回了五年,至于现在……粗略算算他和谢赫相识的十三年,应该三十多了?

    活得稀里糊涂的。

    谢赫从喉咙里溢出很轻的一声笑,手里的酒液晃晃悠悠。

    他仰头喝尽红酒,酒杯随手放在桌子上,走到夏明余身前。

    夏明余抬头望他。

    酒精在谢赫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一向气质冷感的人,却在这样的夜里任由理智脱缰。

    谢赫的左手握成拳抵在墙上,缓缓俯身,低声道,“烟不是这么抽的……别咬。”

    潮湿的发尾凝出水珠,随着谢赫低头的动作,从他的肩膀,急促地滴落到夏明余的脸颊上,再滑下脖颈,像一串断了线的泪。

    谢赫的那支烟快燃到尽头。

    他直接跨坐在夏明余身上,夏明余就这么被禁锢在谢赫和墙壁框住的空间里。

    劲瘦有力的宽肩窄腰,毫不遮掩地逼在夏明余面前。裹挟着冰雪的体温,却让夏明余觉得烫。

    夏明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预感到了什么。

    每次夏明余露出这幅神情,谢赫都很想叫他蝴蝶。不为什么,只是喜欢。

    太漂亮的、狡黠的、在这种时候温柔又恶劣的、他的爱人——夏明余总是希望都在他的主导之下。

    而且,夏明余眨着眼看他时,浓密又忽闪的长睫,可不就是蝴蝶么。不然怎么飞进了他心里,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

    这么想着,谢赫咬上烟蒂,略微低下头。

    夏明余眼疾手快地伸手,撩开谢赫垂落的头发,手指沾染了一片水润。

    谢赫抬起眼看夏明余,就这么不躲不闪地、明晃晃地看着他,点燃了夏明余衔着的烟。

    夏明余觉得这画面无端熟悉,就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以暧昧的距离借火。

    明亮的火光在阒静的夜里炸溅开来,莹莹地照亮了夏明余和谢赫对视的双眼。

    他们在彼此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夏明余否认了刚才的用词,不,不是暧昧,谢赫就是在明晃晃地和他调。情。

    他拿开烟想要吻上去,谢赫却淡声道,“专心。”

    夏明余顿了一下,遂谢赫的意,偏头抿了口烟,余光瞥着谢赫含着笑意的眼睛。

    氤氲的烟圈袅袅升腾起来,短暂地迷了夏明余的视线,恰好的那个刹那,谢赫吻了上来。

    他想用一个小插曲,打断夏明余主导的节奏——毕竟,夏明余总是对他太坏了,谢赫想。

    这种小小的胜利,就好像他也终于掰回一局。

    夏明余扶住谢赫的后脑,吻得极深。与谢赫清冷疏离的气质不同,他的嘴唇又温又软。

    谢赫尝起来是红酒和烟草的混合,又醇又烈,不是他平时干净清爽的气味,却莫名让夏明余上瘾——是该上瘾的,爱是最有成瘾性的依赖品。

    与这双唇纠缠和追逐,仿佛是在咬一块无穷无尽的棉花糖,能一直到天荒地老。

    谢赫摸索到夏明余的指间,接过那支还在燃烧的烟,又把烟换到另一只手,好和夏明余十指相扣。

    换气的时候,谢赫侧过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往前跨坐了点,夏明余轻嘶一声,辨不清是喘。息还是叹息。

    夏明余轻声问,“你醉了,是不是?”

    “你没醉,就够了。”

    谢赫又凑近过来,夏明余以为是继续这个吻,谢赫闷出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