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越过他,探手在橱柜里摸索着什么。
然后,谢赫把小巧的塑料方块咬在嘴里,熟稔地撕开了包装。他朝夏明余伸出一点舌尖,示意他要用嘴,“我帮你戴上。”
行云流水。
是了,三十多岁,正是游刃有余的年纪。
夏明余眼底蒸出潮。红,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着。他很温柔地问,“让我进去,好吗?”
谢赫还没点头,就被夏明余含混不清的、咬碎在唇。舌间的“谢谢”堵住。
在极度亲密中猝不及防的疏远客气,还有夏明余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脾性,都让谢赫的身体深处久违地涌起酥麻。
谢赫微微蹙起眉,忍过一开始的疼痛,又低头去摘下夏明余的戒指。
他吻他的指尖,再缓缓咬上去,在原本该有戒痕的地方,留下一圈不深不浅的咬。痕。
他们太熟悉彼此的身体了。
夏明余单臂搂着谢赫的窄腰,在起伏中望进彼此的眼底,都是被爱河浸透了的模样。
淅淅沥沥的大雨在他们之间流转不停。
——坏极了,坏极了。
谢赫仰起头呼吸,夏明余转而去吻他的喉结。
夏明余刻意控制他的起落,又在最关键时捂住他的口鼻,轻微的窒。息快让他崩溃了。
倘若夏明余是掀起海啸的塞壬,那他就是海面上孤立无援的颠簸小舟。
谢赫紧紧拉扯着夏明余的衣角,描摹出他此刻心潮的褶皱。
夏明余注意到了,很轻地笑了一声,“松开。”语气轻柔,但不容置喙。
听到夏明余低哑的声音,谢赫就知道烟已经燎上来了。很偶尔地,他喜欢夏明余这样。
夏明余继续和谢赫十指紧扣,谢赫于是克制着力气,生怕会弄疼他。
夏明余微凉的温度在谢赫的身体里点燃了一场绚烂、盛大、持续的烟花。
长发滑落下来,落在谢赫胸前,晃来晃去地痒。谢赫略微侧头,将那缕发梢抿在唇间,以此克制难捱的喘。息。
夏明余让谢赫换个方向,谢赫于是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迷迷蒙蒙间,他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怎么醉成这样。
……是梦吗?是梦吧。
*
天边泛起蒙蒙亮的群青,谢赫的醉劲已经过去,而浴室里,温热的水流盖过了更为亲密的缠。绵声响。
夏明余的长发被水打湿,或停留、或垂落,像在他优美有力的背部泼下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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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余吻他的时候,谢赫忍不住睁开眼,看到那浓稠的黑墨一滴滴滚落,落在他的胸膛、脖子、耳朵,带着丝丝的痒意。
他听到了错落有致的水声,不止在他的身体上。
都是真实的。
不是醉后的发梦,不是午夜的徘徊,是真的。
夏明余低声问,“谢赫,你睁眼了吗?”
被发现了——怎么发现的?谢赫很低地应道,“嗯?”只是从胸腔里振出的气声,都带着明显的沙哑。
夏明余在谢赫耳侧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笑着耳语道,“接吻都不专心的坏孩子。”
这是在回应谢赫之前用逗小朋友的语气逗他么?好幼稚的反击。
谢赫知道,夏明余有时候就是幼稚又恶劣的小朋友,而他是他最心爱的玩具——譬如,最单纯也最强烈的占有欲。
“那……你会惩罚我吗?”
夏明余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你希望我惩罚你吗?怎么惩罚?”
水流淋过夏明余的脸庞,落出一副出水芙蓉般惊艳的精致皮囊。轻盈的水珠挂在夏明余浓密的长睫上,如同在雨中漫飞的蝶翅。
那双眼睛专注又深情,他们被过分激荡的心跳声淹没。
太漂亮的、短暂地栖息在这片原野的、他的蝴蝶。煞人的美,漫溢的爱,最终,一阵失措的头晕目眩。
他们是会转瞬即逝,还是能得到善终?
“惩罚我吻到缺氧吧。”谢赫说完后开始笑。
夏明余也忍不住笑了,头抵在谢赫的颈窝,哄道,“好,都依你。”
他们仿佛两个空荡的缺口,最终找到了彼此契合的拼图,在亲密的贴近中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夏明余想,人真是软弱的动物,对快感上瘾,对亲密依赖,难舍难分。但此时此刻,他心甘情愿地向本能臣服、向怀中人献吻。
夏明余突然道,“我很爱你。”
你是虚无。你是泡沫。你是谎言——夏明余必须在心里时刻谨记,才不至于太过沉溺。
梦醒之后,我不知道这份爱是否还存在,但是。
“非常爱你。”
这颗心若是被你伤害,是一种荣幸。
谢赫很轻地应了一声,安抚地拍着夏明余的背,“怎么突然这么说……”
“想对你说,就这么说了。”
谢赫沉默了一会儿,牵住夏明余的手往下。眼睛被水汽氤得湿漉漉的,而他也是。
他看着夏明余,哑声道,“证明给我看。”
*
照顾好谢赫,最后看一眼他的睡颜,夏明余才进了浴室。
他坐进浴缸里,没脱衣服,把水流打到最大。
“塞勒希德。”
夏明余轻声喊了几遍,塞勒希德才从虚无区域悠悠转醒,身体从天花板游下来。
“喊我干嘛?”
夏明余伸出手,“给我一把小刀。”
塞勒希德警惕地盯着他,夏明余笑了笑,“能划破皮肤就行,锋利的刀片也可以。”
“……”塞勒希德递给他的时候,又往回缩了缩,“你真确定了?”
夏明余拾起来,利落地在手臂上划了一下。看着血缓缓渗出来,夏明余“嗯”了一声,“最后这点时间,陪我一程?”网?阯?发?b?u?Y?e?i???ū???ě?n?2??????????????ō??
离开梦境世界,需要梦主在主观意愿上放弃愿望,选择痛苦的真实,而非美好的幻影。
死亡,并不一定是真的死亡——在非自愿情况下被他杀,和自愿放弃生命,是不同的。
夏明余希望他选对了。
硬币的两面,真实与梦境,命运的裁决之刀轰然落下,以他的死亡为终结。
如果,他选错了呢?
夏明余说过,他是个固执的人。他对谢赫,应当是长痛不如短痛,否则,真要让他耽误谢赫的余生吗?
他替谢赫做了选择。
塞勒希德的背部黏在高处的墙壁上,两腿荡来荡去,无法理解,“哪怕是梦里的谢赫,哪怕是虚假的泡沫,你也不愿意伤害吗?”
你在代价天平另一端放上的,可是你自己啊——而你,才是这里唯一可贵的真实。
夏明余在自己身上深深割下数道伤痕,作为他的回应。
他把塞勒希德的计划转了个边,把刀尖朝向了自己。梦主的自愿死亡,足够摧毁任何愿望。
塞勒希德皱眉,“你为什么要选择效率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