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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8

    明余只好笑笑,“说不定是我对首席先生一见钟情,非要他带我来呢?”

    本身都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夏明余这么说也没包袱。

    可偏偏,编排的主人公出场了,恰恰好好听到夏明余这一句。

    众人看谢赫,谢赫看夏明余,夏明余眼观鼻鼻观心,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夏明余叹息想,他还是别抖机灵了,别人抖的是机灵,怎么他随便抖一抖就是真心话。

    但谢赫从来不向夏明余提起这些,比如,夏明余搂着他入睡的夜里,他在想什么呢。

    众人起哄、话语拥挤的场合里,他又在想些什么?

    经过了更多锤炼的首席先生,也很擅长隐藏他的情绪,夏明余就只得到了悬而未决的谜。

    对谢赫,夏明余做过最多的事就是等待。

    等待他下一次平安凯旋,等待他来科研所或者暗影大厦,等待他向自己搭话。

    夏明余不是个喜欢被动的人,但似乎,只能这样了。

    他与谢赫的乱麻里,不该再加上牵扯不清、互相折磨的“爱情”。

    “——夏老师!”

    小朋友晃了晃夏明余的胳膊,夏明余才回过神来。

    ……真是,怎么走神了。

    小朋友扒拉着虚影,突然小小声地问了一句,“夏老师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

    旁边的小朋友夸张地捂住同伴的嘴,更加小声道,“嘘——夏老师生病了!妈妈说,不可以提夏老师的伤心事。”

    夏明余失笑摇头。

    两个月以来,小朋友们适应了夏明余的短发,但还是时不时好奇。

    夏明余也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短发,当时卢柯逸问了,夏明余就这么应了,其实没有多想。

    刚刚的故事讲完后,夏明余仰起头靠着身后的墙,喝了几口水润喉。

    右手边是被玻璃隔开的蓬蓬植物。数月前,不知被谁撒了几颗玫瑰花种,竟然也成功开了花,娇艳欲滴地垂着花蕊,惹人心怜。

    逼真到极致的星空顶勾勒出群星。

    深邃、遥远、闪耀的存在,曾经是童话的化身,现在是诅咒的预言。

    但无可否认的是,深蓝靛紫的光落在夏明余身上时,还是别无二致的柔和漂亮。

    夏明余长发时精致稠丽,更冷也更艳,短发时则更凸显出五官的英气。偏长的刘海捋在耳后,一双眼清明潋滟。

    夏明余身上的异形金属已经被卢柯逸拆得七七八八,与小朋友相处,他特意穿了长袖高领,不露出任何纹身。

    米白色针织棉上衣,牛仔蓝的家居裤,宽松舒适的穿着消解了夏明余气质里不好接近的那一面。

    连夏明余自己都忘了,他也曾这么柔软放松地活着。

    夏明余正要继续今夜的最后一个故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再听一会儿,夏明余确认了是谢赫。

    他似乎没打算过来,只停在了隔墙的另一边——也就是,夏明余靠着的这面墙。

    谢赫今夜就要离开了。

    这次间隙,夏明余都没与谢赫打上过几次照面,就像谢赫在有意避开他。

    夏明余大概明白原因。他作为实验体,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夏明余现在大致能明白,前世他为什么会被谢赫杀死。

    前世的实验或许走到了最后一步,他接受了最后一枚境核,可能失败了,他彻底失控。夏明余清楚他的潜力在S级,所以被首席杀死,不奇怪。

     只是,前世的谢赫为什么会陷入狂化?

    夏明余在心里很轻地叹息一声,扬起笑容,继续今夜的最后一个故事。

    月亮要熄灭了,森林里的小动物们都在打瞌睡了,盖上柔软的被子,抱着心爱的玩偶,陷入干净的睡梦吧。

    *

    夏明余熟练地抱起熟睡的小朋友,交给他们的父母,最终只剩下了他与谢赫。

    他朝谢赫走过来,微笑道,“首席先生。”

    夏明余身上有股很淡、很香甜的奶味。是孩子们会在睡前喝的热牛奶,他就浸泡在那温馨的、与世隔绝的角落里。

    夏明余与孩子们说话时总是很温柔,而和他说话时,就是客气的、礼貌的。

    疏离的。

    “您快出发了吗?”

    谢赫道,“嗯,还有半小时。”

    夏明余往手臂上搭了条毛毯,“那我送您吧。”今天,南一基地又开始下雨了。入夜失去光源后,冷得出奇。

    谢赫今天的出发点不在大厦顶楼,而是基地边缘,但夏明余并没有询问原因。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谢赫在前,夏明余在后,沉默填满了他们之间的空隙。

    事实上,夏明余从不问他有关任务、公会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只有谢赫主动提起时,夏明余才会听他讲话。

    垂下头佯装出似懂非懂的神情,不埋怨植入手术的痛苦,也从不对卢柯逸和他失态。

    谢赫见过太多被极致的痛苦压折了的人,无论是同伴、亲友,理智溃散后,都只剩下一地滩涂的咒骂与仇恨。

    但是,夏明余剩下了什么呢?

    似乎剩下了,依赖他的本能。

    夏明余环着他的腰,意识混沌地念他的名字。

    谢赫,谢赫,谢赫。

    一遍又一遍。

    泪水沾湿了谢赫后腰的衣料。

    夏明余就连流泪,都是无声而克制的。

    就像常年与无名的恶魔抗争着,不能泄露出分毫的软弱与漏洞。

    夏明余没有谵妄,所以,是做了噩梦吗?

    是什么样的梦,会让你这么伤心,又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呢?

    在那个瞬间,谢赫突然很想叫夏明余“蝴蝶”。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更像是福至心灵,亦或是灵魂更深处的灼痛与呼唤。

    谢赫伸手擦去了夏明余的眼泪,低声道,“我在这里。”

    那夜之前,谢赫从不知道他的心可以这么柔软;那夜之后,谢赫发现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印象里,夏明余多是安静的。

    在暗影大厦里,就常待在房间和故事角,偶尔被邀请去顶层,也只是坐在人群外的角落里。

    杯子里盛着冰块,喝的却是水,夏明余就这么安静地听一群人笑呀、闹呀,偶尔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可对他们,夏明余本不该积攒这么多怀念。

    对他,也是如此。

    谢赫其实早就猜到,夏明余清楚那些科研术语,清楚任务与公会的运作,清楚很多以他的身份本不该知道的事。

    夏明余看似松弛温和,但其实从来没有放下戒备——对谁呢?似乎不是他,也不是任何夏明余周围的人。

    心中藏着猛兽的时候,是无法彻底遮盖掉气息的。

    夏明余是克制的人,藏得极深,但谢赫还是敏锐地嗅到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