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随着李崇义的开口,局势变了!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朱文成第一个站出来:“太师所言极是!”
“臣附议!为了边关和平,为了百姓福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此乃臣子本分!”
户部尚书高素也出列:“臣也附议!战事一开,国库耗费巨大,百姓赋税加重。”
“若能以一人换得和平,实乃利国利民之举!”
刑部尚书贺浩明紧随其后:“臣附议!吴侯爷深明大义,想必能理解朝廷的苦衷。”
“为了大局,个人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文官队列中站出十几人,纷纷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气势高涨。
武将那边,唐尽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崇义等人:
“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吴承安是我大乾的将军,不是用来交换和平的货物!”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被文官们的附和声淹没了。
殿内形势急转直下。
从最初的争论不休,到现在几乎一边倒的“赞同”声浪,只因为李崇义的一番话。
吴承安静静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那些“赞同”的声音背后,是精心策划的阴谋,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但他依旧平静。
因为他知道,决定权不在这些人手中,而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手中。
赵真静静看着殿中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崇义,果然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如此冠冕堂皇。
用大义压人,用百姓生死作为筹码,用“大局”作为理由,这一套,他太熟悉了。
但这一次,他绝不会妥协。
因为妥协的代价,不仅是一个吴承安,更是整个大乾的脊梁。
秋日的晨光透过殿门,照在赵真脸上。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缓缓开口。
而他的话,将决定一切。
殿内,文官们“顾全大局”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李崇义那番“牺牲一人,换取和平”的言论,如同精心调配的毒药,正悄然侵蚀着许多人的意志。
就在这关键时刻,龙椅上的赵真忽然抬手,制止了殿中的嘈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百官纷纷望向皇帝,等待他的决断。
然而赵真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吴承安。
那双年轻而锐利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镇北侯!”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回荡:“此事关乎你的终身,你的前程,朕想听听你自己的看法。”
这话问得突然,也问得巧妙。
它将问题的焦点,从“朝廷该如何抉择”,拉回到了“吴承安本人如何选择”。
而这个问题,远比前一个更难回答。
若是吴承安表示反对,难免会被人扣上“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帽子。
若是表示同意,那便是自毁前程,自断生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承安身上。
文官们眼中带着审视,武将们眼中带着担忧,而那些中立官员,则是纯粹的好奇。
吴承安静静站在殿中,迎着无数道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殿中央,向赵真躬身行礼:
“陛下,微臣以为……”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晰:“武菱华提出此条件,绝非真心想让微臣入赘大坤。”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吴承安继续道:“微臣与武菱华只有一面之缘,便是昨日在府中比武。”
“那一战,微臣断她兵刃,她虽认输,但眼中并无半分情意,只有不甘与算计。”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群臣:“诸位大人试想,若她真对微臣有意,大可通过其他方式接触,何必在两国和谈的正式场合,提出如此敏感、如此荒唐的条件?”
“此举不仅不合礼法,更可能破坏和谈,这像是真心求亲的举动吗?”
这话问得有理,不少官员陷入沉思。
“微臣以为……”
吴承安声音转沉:“武菱华的真正目的,从来都不是微臣这个人,而是微臣手中的兵权,微臣在北疆的威望,微臣对大坤的威胁。”
他转身面向李崇义等人,目光如炬:“她想要的,是微臣离开北疆,离开大乾军伍,从此无法掌兵,无法对大坤构成威胁。”
“至于入赘之后是死是活,是荣是辱,她根本不在乎。”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残酷。
殿内一片寂静。
连李崇义都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吴承安会如此直接地点破。
吴承安却不等众人反应,继续抛出更尖锐的问题:“试问诸位大人——”
他目光一一扫过朱文成、高素、贺浩明等刚才附议的官员,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谁敢保证,本侯入赘大坤之后,大坤不会撕毁和约,再次对大乾出兵?”
这话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若是大坤出兵,”
吴承安步步紧逼:“届时北疆无将可用,边关无险可守,敌军长驱直入,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是主张让本侯入赘的诸位大人吗?还是要边关将士用性命去填?要幽州百姓用家园去挡?”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那些“顾全大局”的官员心上。
朱文成脸色微变,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高素、贺浩明等人也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因为他们确实不敢保证。
武菱华的心思深不可测,大坤的意图难以预料。
若是真如吴承安所说,这只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文官们哑口无言之际,兵部尚书唐尽忠第一个站出来,声如洪钟:
“镇北侯说得对!老夫征战多年,深知兵不厌诈的道理!”
“武菱华此女,绝非善类!她的条件,绝不能答应!”
兵部侍郎蒋正阳也出列:“臣附议!北疆防务,关系国家安危。”
“镇北侯去留,绝非一人之事,而是关乎整个边防体系,此事必须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