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两位大员站出来声援!
随后,刚刚被任命为兵部侍郎的韩成练也站了出来。
这位吴承安的师尊面色凝重,声音沉稳:“陛下,臣在幽州多年,深知北疆局势。”
“武镇南虽败,但大坤军力未损,此时若让承安离开,无异于自毁长城,请陛下三思!”
三位兵部重臣的表态,顿时让武将一方气势大振。
赵毅、雷狂等将领纷纷出列:“臣等附议!”
“北疆不可无将!”
“绝不能中了大坤的诡计!”
奉天殿内,形势再次逆转。
刚才还气势高涨的文官集团,此刻被吴承安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而那些原本动摇的中立官员,也开始重新思考。
是啊,武菱华真的只是想要吴承安这个人吗?还是另有所图?
若是后者,那同意这个条件,就等于主动拆掉了北疆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届时大坤若真来犯……
后果不堪设想。
龙椅之上,赵真静静看着殿中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吴承安身上停留良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不仅能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朝堂之上,也能如此冷静理智,直指问题的核心。
用兵之道,存乎一心。为政之道,又何尝不是?
“诸位爱卿,”
赵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北侯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提出的问题,也正是朕担忧的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的脸:“和谈要继续,但绝不能以牺牲国家安危为代价。”
“吴承安的去留,关系北疆防务,关系国家安危,此事,朕已有决断。”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皇帝说出那个,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决定。
“吴承安,绝对不能入赘大坤!”赵真的话掷地有声!
李崇义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位三朝元老没想到,皇帝会在吴承安一番话后,如此迅速地做出决断,而且显然是反对的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列,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老臣斗胆,请陛下三思!”
赵真眉头微皱,但并未打断。
李崇义继续道:“镇北侯方才所言,虽然有理,但未免太过悲观。”
“我大乾国力强盛,军备精良,岂会因一人去留,就导致边关失守?这未免太小看我大乾将士,太小看朝廷了!”
他转身面向吴承安,目光锐利:“镇北侯,你自视甚高,老夫可以理解。”
“年轻人,立下大功,难免心高气傲,但你要知道,这天下离了谁,都照样转!北疆离了你吴承安,难道就守不住了?”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在质疑吴承安的价值。
殿内不少文官纷纷点头。
确实,吴承安虽然厉害,但大乾难道就找不出第二个能守北疆的将领?
吴承安却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回应:“太师说的是,大乾人才济济,离了微臣,自然有人能守北疆,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只是微臣想问太师,若大坤来犯,谁愿挂帅出征?”
“谁能在武镇南十万大军面前,守住居庸关?谁能设局全歼黑狼骑,斩杀完颜洪?”
一连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直刺要害。
李崇义脸色一僵。
他虽位高权重,但毕竟是文官,对军事并不精通。
让他推荐一个能替代吴承安的将领,他确实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朱文成再次站出来,试图挽回局面:
“陛下!太师所言极是!我大乾人才辈出,岂会无人能守北疆?”
“况且,镇北侯入赘大坤后,两国联姻,化干戈为玉帛,边关自然安宁,又何必担心大坤来犯?”
这话说得巧妙,试图绕开军事问题,回到和平的主题上。
但赵真却冷笑一声:“朱爱卿,你如何保证大坤不会来犯?”
“拿什么保证?拿武菱华的一句承诺?还是拿大坤皇帝的一纸国书?”
他站起身,走到丹陛边缘,俯视着殿中群臣:
“朕登基以来,深知一个道理——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和平,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坤此次战败,损兵折将,颜面扫地,他们真的甘心吗?真的会因为我大乾嫁出一个将军,就从此偃旗息鼓?”
这话问得群臣哑口无言。
赵真继续道:“朕告诉你们,不会!”
“武镇南败了,但大坤的国力未损,军心未溃,他们此刻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待他们恢复元气,必然会卷土重来!届时,若北疆无将可用,无险可守,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李崇义、朱文成等人:“是你们这些主张和亲的大臣吗?你们负得起吗?”
殿内一片死寂。连李崇义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赵真却还不罢休,他转身看向吴承安,声音陡然提高:
“吴承安!朕问你,若朕命你继续镇守北疆,你可有信心,让大坤不敢来犯?”
吴承安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陛下!微臣在此立誓,只要微臣一日在北疆,大坤铁骑,休想踏过居庸关一步!”
“好!”
赵真重重点头,转身面向群臣:“诸位都听到了?这就是我大乾将军的底气!这就是我大乾军人的骨气!”
他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和谈要继续,但条件要改,告诉武菱华——吴承安是大乾的镇北侯,是大乾的将军,他的婚事已定,不容更改。”
“若她真有和谈诚意,就拿出实实在在的条件来,若没有,那就战场上见。”
这话已经说到了绝处。
李崇义脸色铁青,还想再争:“陛下!”
“此事关系到边关万千百姓的生死,关系到两国长久的和平,岂能如此轻率……”
“轻率?”
赵真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太师觉得朕轻率?那朕倒要问问,太师主张牺牲吴承安,换取所谓的和平,这就不轻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