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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点兵!

    赵真眯起眼睛。

    这是要权——而且是极大的权。

    全权和谈,意味着吴承安将代表大赵与武菱华交涉,所有条件、所有让步,都将由他决定。

    这在赵真登基以来,是从未有过的授权。

    “镇北侯,”赵真缓缓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臣知道。”

    吴承安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这意味着臣将背负所有骂名,若谈判成功,是陛下英明。”

    “若谈判失败,是臣无能误国,若条件过于屈辱,臣将是千古罪人。”

    “那你为何还要揽下?”赵真问。

    “因为这是唯一破局之法。”

    吴承安的声音铿锵有力:“八大世家联名施压,朝臣大多主和,罗威背叛.,陛下若强行支持臣,必将与整个朝堂为敌。”

    “但若将和谈交给臣,陛下便可对外宣称是尊重前线主将的意见,既不得罪世家,又能争取时间。”

    赵真在御书房内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吴承安继续道:“臣要的不仅是谈判权,还需要陛下一道密旨——允许臣在必要时,调动北境所有资源。”

    “陛下,武菱华之所以急于提出和谈,正是因为大坤王朝军粮将尽。”

    “若能再拖她两个月,北境严寒来临,大坤的大军将不战自溃。”

    “但拖这两个月,需要钱粮,需要让武菱华看到和谈有望的假象。”

    赵真盯着吴承安看了许久,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此刻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果决。

    “你有几成把握?”赵真最终问道。

    “不敢说绝对。”

    吴承安正色道:“但五成总是有的,而若什么都不做,任由太师安排,臣入赘大坤的几率是十成,北境沦陷的几率也是十成。”

    墙角的更漏发出整点报时的轻响。

    子时了。

    赵真走回御案后,提起朱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在北境地图和吴承安之间游移。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铺开一卷空白圣旨。

    “吴承安听旨。”

    吴承安再次跪地。

    “朕命你为全权和谈使,代表大乾与武菱华谈判,北境一切资源,任你调度,朝中任何人不得干涉。”

    赵真一边写一边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但你要记住,无论谈判结果如何,北境一寸土地不能丢,北境军心不能散。”

    “臣,领旨。”吴承安深深叩首。

    赵真将圣旨卷好,却没有立即交给吴承安:“这道旨意,朕不会公开。”

    “对外,朕只会说派你去与武菱华初步接洽。明白吗?”

    “臣明白。”

    吴承安知道,这是皇帝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这道旨意不被朝中反对势力阻挠。

    “还有一件事。”

    赵真压低声音:“罗威的背叛,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你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

    吴承安眼中寒光一闪:“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

    当吴承安离开御书房时,已是子时三刻。

    王瑾仍在门外等候,见吴承安出来,连忙上前:“侯爷,陛下可还有吩咐?”

    “回府。”吴承安只说两个字,大步向宫外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手中的密旨虽轻,却承载着北境的命运,承载着三十万军民的期望,也承载着与朝中权臣、与敌国统帅周旋的重任。

    马车驶离皇宫,吴承安靠在车厢内,闭上眼睛。

    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如何见武菱华,如何谈判,如何争取时间,如何应对朝中的明枪暗箭。

    而御书房内,赵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吴承安马车离开的方向。

    “年轻的镇北侯啊!”

    赵真轻声自语:“让朕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夜空无月,星光暗淡。

    一场关乎国运的博弈,已在夜色中悄然展开。

    半个时辰之后。

    镇北侯府的书房内,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吴承安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出一道凌厉的剪影。

    雷狂推门而入时,吴承安正站在北境沙盘前,手中把玩着一枚代表敌军的黑色令旗。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侯爷,宫中情形如何?”

    雷狂急切地问道,铠甲上的寒霜在烛光下微微反光——显然他已在外等候多时。

    吴承安转过身,将黑色令旗随手掷回沙盘,精准地落在大坤军驻扎的位置。

    “陛下已将和谈全权交予我。”

    雷狂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喜色:“这是好事啊!有陛下支持——”

    “但八大世家联名施压,罗威叛变投了太师。”

    吴承安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虽授我全权,却也是无奈之举。”

    “朝中主和之声已成滔天之势,陛下能顶住压力不当场答应李崇义,已是极限。”

    雷狂的笑容僵在脸上,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咯咯轻响:

    “罗威那狗贼,末将这就去宰了他!”

    “不急。”

    吴承安抬手制止:“杀他容易,但会打草惊蛇,李崇义既然敢让他跳出来,必然留有后手。”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提起狼毫笔,在宣纸上快速书写,笔锋如刀,墨迹淋漓:

    “明日,你点三百精锐,随我去驿馆。”

    雷狂瞪大双眼:“侯爷要去见武菱华?可……可我们是武将,并不擅长和谈之事啊!”

    “谁说要和谈了?”

    吴承安笔锋一顿,抬头看向雷狂,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带兵前去,是为示威,武菱华既然敢提出让本侯入赘,便是笃定我大乾内部分裂、军心涣散。”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军中将士的刀,还利不利。”

    他将写好的手令递给雷狂:“三百人,要最精锐的,全部披重甲,佩横刀,弓箭上弦。”

    “辰时集结,巳时出发,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见,我们是如何开赴驿馆的。”

    雷狂接过手令,只觉得这张纸重如千钧。

    他跟随吴承安父子两代人,深知这位年轻侯爷的脾性——越是平静,越是杀机暗藏。

    “侯爷,若是那武菱华借题发挥,说我们以武力威胁和谈使者……”雷狂担忧道。

    “那就让她说。”

    吴承安冷笑:“我正愁没有理由翻脸,武菱华若真敢指责,我便反问:既然诚心和谈,为何提出让我入赘这等羞辱条件?”

    “既然要联姻,为何不是她嫁我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