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701章 逼迫!

第701章 逼迫!

    雷狂这句话终于戳中了罗威的痛处。

    他脸色微白,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雷狂见状,继续紧逼:“侯爷待你不薄,你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卖侯爷,罗威,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不成?!”

    院中一片死寂。

    仆役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罗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漠然:

    “雷将军,往事不必再提,人各有志,罗某选择的路,自己承担,今夜确实不便,请回吧。”

    “好一个人各有志!”

    雷狂怒极反笑,从怀中掏出一卷手令,刷地展开:“镇北侯手令在此!命你即刻过府问话!罗威,你可看清楚了——”

    月光下,手令上镇北侯的印信鲜红如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违令者,军法从事。

    罗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吴承安会如此强硬,更没想到会动用军令。

    “侯爷,这是要以势压人?”罗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压你又如何?”

    雷狂将手令往前一递,几乎戳到罗威脸上:“你既然还穿着大乾的军服,就该知道什么是军令如山!再问一遍——去,还是不去?”

    罗威沉默了。

    他看向雷狂身后那二十名亲兵。

    这些人都是北境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个个眼神凌厉,身上带着洗不净的血腥气。

    他们按着刀柄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他又看向自己院中的几个护院。

    那些人虽也魁梧,但在这些真正的百战老兵面前,气势上已矮了三分。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那卷手令上。

    去,便是直面吴承安的怒火。

    那少年侯爷虽年轻,手段却比任何人都凌厉,今夜这一关恐怕不好过。

    不去,违抗军令的罪名,足以让他丢掉官职,甚至下狱问罪。

    而太师李崇义那边,是否会为了保他而与镇北侯正面冲突?

    罗威心中没底。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已是丑时二刻。

    雷狂的耐心耗尽,厉声道:“罗威!本将数到三,若还不决断,便以违抗军令论处,就地拿下!一!”

    亲兵们齐刷刷向前一步,甲胄铿锵。

    罗威额角渗出细汗。

    “二!”

    刀已出鞘半寸,寒光映月。

    就在雷狂要喊出“三”的瞬间,罗威忽然开口:“且慢。”

    他整了整衣袍,尽管只是披着外袍,却仍努力保持着仪态:

    “既然是侯爷军令,罗某自当遵从,容我更衣,便随将军前往。”

    雷狂眯起眼睛,收起手令:“不必更衣了,这就走。”

    “将军何必如此急切……”

    “军情紧急,耽搁不得。”雷狂一挥手:“来人,护送罗校尉回府!”

    “护送”二字咬得极重。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扶”住罗威的手臂,实则是将他架了起来。

    罗威脸色终于变了:“雷狂!你这是要绑我?”

    “罗校尉说笑了。”

    雷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夜路难行,末将这是怕您摔着,走!”

    一行人押着罗威向外走去。

    经过那尊玉貔貅时,雷狂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貔貅的脑袋。

    “这东西摆在这儿,镇得住宅吗?”

    他回头看向罗威,意味深长:“罗校尉,出卖良心换来的富贵,怕是不长久啊。”

    罗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朱门重新打开又关上,马蹄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罗府内,仆役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管家慌忙吩咐:“快,快去太师府报信!”

    而长街尽头,雷狂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府邸,对身旁亲兵低声道:

    “派人盯着,看看谁去报信,报给谁。”

    “是!”

    夜色更深了。

    这一夜的京城,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而在镇北侯府的书房内,吴承安依然站在沙盘前。

    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知道,该来的人,终于要来了。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北方。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罗威一个踉跄被雷狂推了进来,险些摔倒。

    他勉强站稳身形,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向背对着他的吴承安拱手施礼。

    “末将罗威,见过侯爷。”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此刻不是在深夜被强行“请”来,而是寻常的述职拜见。

    吴承安没有转身,依然面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

    烛光将他的背影勾勒得挺拔而冷硬,如北境风雪中屹立不倒的孤峰。

    书房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这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压抑得连雷狂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呼吸不畅。

    终于,吴承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寒冰,字字如刀:

    “罗威,告诉本侯——”

    他缓缓转身,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面容,剑眉入鬓,星目含霜。

    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罗威,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为何要背叛本侯?”

    这句话问得直接、赤裸,没有任何修饰与委婉。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罗威迎上吴承安的目光,面色依然平静,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半年前的记忆,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是土匪头子,手下有三千弟兄,靠着劫掠过往商队为生。

    直到年仅十七岁的吴承安带着兵马来到,最终,他带着三千弟兄下山受编。

    吴承安兑现承诺,将他们编为独立营,仍由他统领。

    军饷足额,装备齐全,甚至还将他当年的旧案一笔勾销。

    这半年来,他营屡立战功,也因战功升为校尉。

    若非如此,他一个招安土匪,如何能在京城有立足之地?

    然而此刻,面对吴承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罗威却垂下目光,避开了对视。

    “侯爷何出此言?”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末将对侯爷、对大乾,忠心可鉴。”

    这话让一旁的雷狂气得双手紧握,恨不得一拳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