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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他和姐姐的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眉眼轮廓如同复刻。

    以至于,贺知洲每每看到贺抒雨精致无瑕的脸,都恍惚觉得是在看性转版的自己。

    贺知洲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冰镇苏打水,单手打开,倚在岛台旁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汽水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烦躁。

    他开口:“跟你的小白脸在纽约t呆的好好的,管我干什么?”

    他们的父亲贺秉初是声名在外的航空大亨,母亲钟阙音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大师。

    夫妻二人光环等身,常年定居国外。

    贺知洲从小就像一件被暂时寄存的行李,跟着退休的爷爷在临宜这座小城生活。

    自从初中时爷爷去世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独居。而被父母带在身边、当作家族继承人悉心栽培的是姐姐贺抒雨。

    这对常年忙碌于各自广阔天地的夫妇,几个月都不见得会给远在临宜的儿子打一个电话。

    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情感表达的稀缺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常态。

    ——爱意当然也存在。

    但往往都被稀释在遥远的距离与各自精彩的人生里,比起父母给他的钱,他们给予的那肉眼可见的关爱就显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以前贺知洲甚至怀疑过他爸妈是不是早就忘了地球另一端还有他这个小儿子。

    就在前几年,钟阙音在国外资助了颇有天赋的年轻男学生,且对方和贺抒雨似乎私下关系密切。

    钟阙音的ig甚至还有她和那个男生的合照。

    比起嫌少出现在妈妈和姐姐的社交媒体上的他,他们和那个男生才更像是一家人。

    此刻电话里,贺抒雨的声音骤然冷下来:“贺知洲,你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贺知洲也不复平日那副懒散带笑的模样,表情冷下来,唇边勾着一抹轻嘲:“那我该用什么语气?要我捧着你么,Victoria?我现在不在纽约。”

    “你要真在纽约,我真会整死你的。”贺抒雨情绪极为多变,方才的冷厉倏然散去,又轻笑起来,“洲洲,你如果继续对姐姐摆臭脸的话,信不信我转头就把你那些小秘密,一件不落地告诉你那个宝贝小青梅哦?”

    贺知洲沉默了。

    原本倚靠着岛台的松散姿态稍稍站直,良久,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说:“……抱歉,刚才语气不好。”

    “叫姐姐。”

    “……”他咬了下牙,“贺抒雨,差不多得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贺抒雨的耐心向来有限,见弟弟服软了也懒得再纠缠,语气恢复往常那种居高临下的随意:“挂了,到时纽约见。”

    挂了电话,贺抒雨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

    脚下是柔软昂贵的地毯,眼前是纽约最贵的view——中央公园的园景和曼哈顿标志性的天际线在此交汇,一览无余,就如同陈列在脚下的微缩景观。

    贺抒雨从小就站在了这样的高度。

    知道什么叫作站在世界之巅,也知道什么叫“一览众山小”。

    她习惯了呼吸这种空气。

    同时,也坚信这才是他们这种人应有的格局与视野。

    她不理解,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

    在她看来,弟弟不过是沉迷于临宜那个小地方自得其乐地玩过家家游戏,构筑着一些她看来幼稚且无用的关系与梦想。

    什么乐队,什么吉他。

    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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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为姐姐,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有义务把他从那里拉出来,让他见识真正广阔的世界。至于他是否愿意,那并不在她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此时,洗完澡的年轻男人从浴室里出来,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劲瘦的腰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男人走到贺抒雨身后。

    接着俯身,温热的唇带着湿。意,轻轻吻了吻她光滑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女人发丝间昂贵的冷冽香气。

    男人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慵懒:“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贺抒雨没有回头,语气平淡无波:“一个不懂事的小鬼,还能有谁?”

    男人挑了挑眉,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肢,“你弟弟?”

    “嗯。”

    “他惹你生气了?”

    “他一向这样。”

    “那我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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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贺抒雨不着痕迹地微微撤开一步,脱离了他的怀抱,“你可以走了。”

    男人怔了怔,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很快气笑了:“贺抒雨,你怎么这么无情?用完就扔?”

    “你第一天认识我?”

    贺抒雨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也是。”男人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毕竟你的无情,我早就领教过了。”他又问:“你和贺知洲感情不是不好?怎么非要他来纽约。”

    贺抒雨却依旧冷淡:“关你什么事?”

    。

    另一边,挂了电话后。

    贺知洲略显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又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从初中开始,父母就多次提出让他一起去美国生活,但每一次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就这样一年年拖到现在。

    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键。

    关于去美国这件事,像是隐隐埋了一个定时炸。弹,沉默地躺在那里,说不清哪一刻就会被引燃。

    他不明白,既然有了贺抒雨,还非要他去美国干什么?

    贺抒雨性格傲慢,且情绪多变。

    在贺知洲很小的时候,他就模糊地意识到自己的诞生似乎只是姐姐一个解闷的“玩具”。

    小时候,贺抒雨会兴致勃勃地试图给他穿上精致的小洋裙,即便他不高兴也要在他头发上系满可笑的蝴蝶结。

    而在发现他不配合和不听话之后,她就果断地露出了邪恶的獠牙,还在父母面前不着痕迹地颠倒黑白。

    而他每次和父母提起,他们总会露出一种无奈且纵容的笑容,云淡风轻地说:“洲洲,Victoria只是喜欢你,想和你玩而已,你是男孩子,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如果他感到委屈,又或者真的哭闹起来,他的父母便会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训斥他不懂事,不够包容姐姐。

    他不明白,为什么年纪小的还要包容年纪大的?

    但很快他明白了——

    只有更受疼爱的孩子,才是有资格发脾气的那个。

    贺抒雨,就像是童话里备受宠爱的公主一样,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有无形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总是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勾着唇很是高傲。

    贺知洲太懂那种一碗水端不平的感觉,也太熟悉那种被忽视、被要求懂事的委屈了。

    所以,他也对乐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