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阿姨随时陪你去逛逛。”
乐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声提出:“谢谢阿姨,不过我想先去找……朋友。”
“那没关系,明后天去也行。”柴阿姨体贴地点头,“听你外婆说,你是来找发小的?”
“……对。”
柴阿姨提议:“不如叫上他,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
乐缇垂下眼帘,握着手机沉默不语。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其实她已经和这个“朋友”失联了一段时间,就连眼前的地址和电话,也是前天才辗转拿到。
最终,她只能含糊地推辞过去。
最后晚餐是她和柴阿姨在法式牛排馆用的。
饭后柴阿姨开车送她到公寓楼下,这里毗邻繁华商业街,来来往往很多留学生。
车还没停稳,乐缇的心就揪紧了,她再次核对贺抒雨发来的地址。
-[地址]
-太远了,你家里人同意吗?
-他可能不会见你。
乐缇当时只回复了“谢谢”就没有多说,因为贺抒雨不知道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要下车前,柴阿姨笑着叫住她:“乐缇,你很紧张吗?”
乐缇窘迫地点头:“是有点。”
“看来对方很重要也很出色,才值得你飞越大洋来见他。”柴阿姨了然地微笑,“你真的很勇敢,我突然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是吗?”乐缇轻声问,“那您当时去了吗?”
“我没去。”柴阿姨笑笑,“但是这件事一直让我记到现在,有些后悔吧。”
“……我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才来的。”
柴阿姨赞许地点头:“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你努力过。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对吗?”
乐缇愣了下,用力点点头,“好!”
下车前她深呼吸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背包。
这里有她给贺知洲带的礼物——
一个羊毛毡月亮挂件。
这是她照着贺知洲送的星星挂件的风格,买了材料,一针一针慢慢戳成的。
柴阿姨又温柔地鼓励:“不着急,阿姨在车上等你,慢慢来。”
“谢谢阿姨。”
乐缇推门下车,凛冽的寒风瞬间包裹全身。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正想找个地方避风,抬眼的瞬间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个穿着黑色飞行夹克的男生躬身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黑色冷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眉眼,鼻梁高挺,还t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可乐缇只轻轻一瞥就认出了他。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眶也有些酸胀。
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在她鼓起勇气要喊出那个名字时,车上紧跟着下来一个女生。
女生似乎有些着急,几次伸手想拉贺知洲,却都被他轻轻拂开。两人站在街边低声交谈,姿态像极了闹别扭的情侣。
当看清女生的脸时,乐缇彻底怔住。
——是八班那个应微月。
她竟然也在美国,还和贺知洲在一起?
乐缇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只见贺知洲不耐地拉下口罩说了句什么,应微月愣在原地,随即愤愤地推了他一把,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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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缇看着他低头往公寓里走,站在公寓入口刷脸几次没有成功。她终于拿起手机,用提前买好的T-mobil手机卡拨出这个早就粘贴在通话界面许久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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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贺知洲从夹克口袋里拿出手机,仅仅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挂断。
她又拨了第二通、第三通。
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男生低沉冷淡的嗓音:“谁?”
乐缇望着他停在公寓门口略显寂寥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是我。”
贺知洲的每一个反应她都没错过。
他持着手机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才哑声问:“你……哪来的号码?”不等她回答,他便找到了答案:“我姐?”
“嗯。”乐缇轻声说,“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贺知洲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别告诉我你现在在美国。”
听到他近乎冰冷的质问,乐缇的视线瞬间模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知洲强压着情绪:“你一个人来的?”
“……”
“别不说话,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他转身的瞬间,两人的目光穿过飘雪的街道,遥遥相遇。
乐缇看着贺知洲错愕地怔在原地,随即紧抿薄唇,迎着纷飞的雪花,阔步朝她走来。
乐缇这才看清了他。
他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许多,精神不济,眼下带着浓重的倦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病态,脸色苍白得过分。
她局促地攥紧手指,将这一切归咎于他加重的睡眠障碍,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瘦了好多,最近失眠很严重吗?”
贺知洲却恍若未闻,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迅速环顾四周,声音紧绷:“真的就你一个人?”
乐缇被他此刻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刚说出一个“是”字,还想解释柴阿姨在车上,就被他厉声打断:“为什么一个人跑来美国?外婆知道吗?这里不是国内,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不安全?”
她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委屈地辩解:“……因为我想见你啊!”
这个回答让贺知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忽然抬手捂住脸,指节用力到发白,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濒临崩溃。
乐缇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惴惴不安地问:“你是不想见到我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不是。”
乐缇抬手拉开他的手,触及到他掌心的温度后猛然一惊——
他的手好冰好冰。
贺知洲的眼眶泛红,紧紧盯着她。
乐缇读不懂他此刻眼中翻涌的情绪,那里面盛满了太深太重的东西,快要把她淹没。
她只觉得贺知洲浑身都透着寒意,不假思索地解下自己的围巾,踮起脚,一圈一圈仔细地替他围好。
“……你是傻子吗?乐缇。”贺知洲声音沙哑得厉害,“胆子还是这么大,从临宜飞到这里,你能待多久?这么做值得吗?”
“我觉得值就值。”她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追问,“其实,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贺知洲无力地弯了弯嘴角,“飞了一万多公里,就为了送我一个礼物?”
“嗯。”
“是什么?”
乐缇朝他摊开手,一枚月亮挂件正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贺知洲的目光只是轻轻掠过,一滴滚烫的泪便毫无预兆地挣脱束缚,直直坠下,重重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