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缇微凉的手背上。
泪在皮肤上溅开一片灼痛。
乐缇愣了下,眼眶便跟着猛然一热,蓄积的泪水决堤而出。
贺知洲的目光落在她掌心,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你不是送了我一颗星星吗。”乐缇强忍着喉间的哽咽,“可我前不久……把它弄丢了,对不起。”
贺知洲看着她,轻声道:“那只是个挂件,丢了就丢了,傻不傻?”
“你还会遇到更多喜欢的星星。”
她用力摇头,“可我就喜欢那一颗啊!”
贺知洲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见他久久不语,乐缇抬手胡乱抹去眼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我别再联系你……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没关系,等你大学毕业回国,我们还可以再见的。”
“我不会再回国了。”
乐缇的笑意凝固,“什么?”
他垂下眼眸,重复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不解地望着他,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一定会回来。”
空中的雪花无声盘旋,几片停在贺知洲低垂的睫毛上。他面无波澜,声音也平静得可怕:“对不起,我食言了。”
这是第一次,贺知洲对她食言。
乐缇握着月亮挂件的手无力垂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忽然问:“你能来美国吗?”
“什么?”
“离开临宜,来美国生活。”
“我……”乐缇嘴唇轻颤,“可是我……”
贺知洲注视着她,替她说出未尽之言:“你说过你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偶尔看看就满足了。你还说过自己只是只没什么志向的小鸟。你身边还有外婆,有好朋友,将来还会遇到真正值得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句最终判决落下,轻而重:“陪在你身边的人,不会再是我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残忍。
乐缇难以置信地抬眼,没想过跨越万里赶来,等到的竟是如此决绝的话语。
“我后悔了,”贺知洲的声音低下去,融进风雪里,“后悔没把自己的喜欢藏得更好一点。我也不想抛出什么承诺让你等我。你这么笨,这么固执,你真的会守着这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这样度过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
他又说:“我不愿意你等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乐缇下意识伸手想去牵他,泪水已经彻底模糊了视线。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无助地重复:“……为什么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贺知洲没有挣开她的手。
乐缇从来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追着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度。
但她并不后悔。
至少她见到了。
哪怕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其实贺知洲已经说得足够委婉体面,没有责怪她贸然前来,没有质问她是如何拿到联系方式。
雪落满头。
乐缇在这瞬间望着他,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想起小时候两人嬉笑打闹,相偎相依的场景。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却又顷刻间像过往云烟一样消散了。
是败给距离,还是输给时间?
她也不确定。
贺知洲轻轻抽回手,拿出手机:“外面冷,你住哪个酒店?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有阿姨送我来的。”乐缇抬手指了街旁停着的车,“是外婆的学生。她帮我订了酒店。”
他顿了下,“……好。”
一阵沉默后,乐缇想起了那个身影,明知荒诞,却仍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问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八班的应微月了。”
“……嗯。”
“你是喜欢别人了吗?”
贺知洲苍白地笑了笑:“就当我是吧。”
“骗子!”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你不是这种人。”
“哪种人?”贺知洲望着她,眼神空洞,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见过的也许只是我想让你看见的我。真心本来就瞬息万变。你又了解我多少?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个长情的人?”
乐缇张了张唇,所有话语都凝住。
贺知洲不再多言。
他抬手解下那条尚存余温的围巾,仔细为她重新围好。随后又拂去她头发上的落雪,喉结滚动了一下,最t后说了句:“照顾好自己,再见。”
乐缇觉得此刻这样的关心告别格外可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想起熬夜给他做这个挂件,还脑补他看到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可一切的一切。
都要结束了。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目光掠过街边的垃圾桶,抬手便将那枚月亮挂件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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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洲眼睫微微一动。
她绷紧脸颊,也学着他说了句狠话:“不要再见了。”
。
临宜是个从不下雪的城市。
乐缇站在酒吧门口,思绪从七年前缓缓抽离。她没想到,那天的场景至今仍清晰得恍如昨日。
贺知洲到底瞒了她多少?
身旁沈嘉树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她敛起心神,“我先进去了。”
看着乐缇离开的背影,沈嘉树总觉得哪里不对,立刻拨通了贺知洲的电话。
其实他们关系真算不上多好。
乐队要长久,成员实力必须势均力敌。
但贺知洲是那个例外。
他是寰影娱乐秘密打造的核心,而其他成员都只是一块用来匹配他的拼图。
这让他很不甘心。
这次电话接通得很快,沈嘉树依旧嬉皮笑脸:“Heybro,what'sup?”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两秒,听上去心情不佳,不耐烦地撂下两个字:“挂了。”
“别啊!”他急忙喊住,“真有事找你。”
“说。”
“今晚要不要看月亮?”
“……”贺知洲蹙眉,“滚行吗?”
“我艹——”
没等他说完,电话已被挂断。
沈嘉树气得磨牙,转身回到酒吧,假装不经意地用手机抓拍下卡座里的乐缇,随手发给了贺知洲。
他得意地勾了下唇。
果不其然,几秒后贺知洲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贺知洲:?
沈嘉树:Amy居然跟你发小认识啊
沈嘉树:看,我们正一起喝酒呢
沈嘉树:她说她单身,我能追吗?
贺知洲:……
贺知洲:脑残吧你
沈嘉树:?
不得不说,沈嘉树觉得贺知洲只有在忍不住骂人的时候才稍微有点活人气息,这反而让他更来劲了。
贺知洲很快又一秒撤回了那句“脑残”,又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