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洲把手机镜头对准锅,“我切了白菜香菇,还撒了点肉丁。卖相看起来怎么样?”
“还不错。”向洋在那头长吁短叹,“唉,贺知洲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以前喝成那样也没见你给我煮过一次。”
贺知洲懒洋洋回:“我又不是你爹。”
“……牛逼,那你为什么给她煮?”
“我愿意。”
察觉到脚边的小狗还在不停蹭他裤脚,他无奈地垂下眼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乖,小狗不能吃。这是给你妈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向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洲,你现在算是活过来了是吧?”
贺知洲顿了下,承认:“是啊。”
向洋在那头又絮叨了几句才挂断。
贺知洲刚放下手机,一抬眼,就看见乐缇靠在卧室门框上,正安静地看着他。
他显然没预料到她醒了,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方才讲电话时那点游刃有余的调子瞬间收敛了些许。
他摘下手上红色波点的厨房手套,随手搁在岛台上,“醒了?还头疼吗?”又顿了下,语气试图维持随意,“有粥要不要喝一点。”
乐缇没有立刻回答。
贺知觉得她沉默太久,大概是要拒绝。于是那点强装的随意快要挂不住,几乎是抢在她可能开口前,状若无事地说:“不想喝也没事。”
乐缇走了过来,目光在贺知洲难得有点无措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又往厨房走。
“我刚才看了下附近有家豆浆店评价还不错,”贺知洲跟上两步,又抛出PlanB,“或者广式早茶?你想吃肠粉吗,我现在去买。”
见她依旧不语,他抿了抿唇:“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乐缇正要倒水,却发现自己的马克杯已盛好温水。她微怔,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自然地吩咐:“拿个勺子吧。”
贺知洲毫不犹豫地照做。
她顿了下,又说:“再拿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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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收到广大呼唤,会让此男多追一下。
第39章
乐缇回房间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发现贺知洲还坐在岛台旁,一条长腿随意曲着,姿态间却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要洗脸的时候,她才发现脸上的妆容已经被仔细卸掉了,难怪没有半点黏腻不适。卧室也没有进入过的痕迹,大概猜到大概是贺知洲又去买了卸妆水之类的。
洗完脸,她放弃了化妆的念头。
长发松松挽成低丸子头,就这么素面朝天地下楼,连下巴那颗新冒的小痘痘也懒得遮掩了。
大概只有在贺知洲面前,她才能这样不必顾及形象,坦然以最本真的样子相对。
听到她下楼的动静,贺知洲抬眸望来。
乐缇几乎瞬间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刚在岛台边坐下,就听见他不经意地问起:“在笑什么?”
她一脸平静地反问:“笑犯法吗?”
贺知洲罕见地噎住,沉默了一秒:“……不。”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和两副碗筷。
乐缇又随手开了摆在岛台上的蓝牙音响,连接了手机放了首歌,一首《克卜勒》。
贺知洲此刻心跳还有些快。
上次这么和她一起吃早餐,还是高中时候了。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向乐缇,发现她真的比起高中时候要更懂得穿搭了。她穿着件AW灰色宽松卫衣外套,内搭休闲连衣裙,脸上一副黑框眼镜衬得脸型更加小巧。
贺知洲打量她的同时。
乐缇也在悄悄观察他。
网上总说男生有“花期”,许多人年少时清秀,长开后反而普通。但贺知洲像是等比例放大的完美模板,五官依旧俊美,轮廓却愈发分明。
要说最大的区别就是发型。
他从顺直的黑发变成了微卷的造型,眼睛依旧漆黑明亮,带着湿润的光泽,少年感未曾褪去。皮肤白皙干净,几乎看不见什么瑕疵。
贺知洲今天穿着灰色开衫内搭圆领T恤,下身是黑色水洗做旧牛仔裤,宽肩窄腰,身形修长。
乐缇舀起t一勺粥送入口中,温度正好。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抬眼问他:“这粥是你自己煮的?”
“嗯。”
“你还会煮粥?”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学毕业之后,乐缇基本靠外卖生存。进厨房最多也就是煮包泡面,或者简单煮个鸡蛋、玉米。
贺知洲下厨这件事,确实让她惊讶。
“也算不上会,”贺知洲眼帘微垂,顿了顿,又状似随意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抿了抿唇:“粥,味道还行吗?”
乐缇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贺知洲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
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
乐缇思索片刻,抬眼看他:“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贺知洲:“……”
他的唇角瞬间垮下去。
后面的答案似乎也不必再听。
他自己尝了一口,确实只是一碗略显寡淡的粥。
贺知洲起身,朝乐缇伸出手。
乐缇:“干什么?”
“要不还是吃别的吧,我去买。”
“倒也没难喝到那个程度。”乐缇又舀了一勺,“算了别折腾了,坐下吧。”
贺知洲又立马坐回去。
偏偏这时,向洋的微信消息又弹了出来,时刻关注着他的感情进展。
Big洋:wuli少爷
Big洋:怎么样啊,你那发小喝粥没
Big洋:给什么评价[呲牙]
贺知洲回了个“一般”,又点了个难过的小黄脸表情包。
屏幕那头,向洋正琢磨着怎么安慰人,毕竟两个大男人,说太肉麻的话总觉得别扭。他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备注为“Wuli少爷”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Wuli少爷:但是她还是继续喝了
向洋刚想骂他瞎嘚瑟,没几秒,又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Wuli少爷:向洋,我很高兴
向洋盯着这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是真把贺知洲当兄弟,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此刻看见这人终于能坦率表达情绪,心里百感交集。
发完消息,贺知洲熄了屏。
一抬眼,才发现乐缇也在回消息。他趁机细细端详她,却见她蹙着眉心,唇角微抿,明显是不太高兴的模样。
他不自觉地也跟着皱眉,忍不住问:“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悔。
他现在哪有资格问这些问题啊?
多半会惹她不快。
可没想到乐缇很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