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银行的下班时间。
刚才我还想,她们真是不容易,不管有没有顾客,都要等到下班时间才允许出门,不然就是早退,轻则挨训,重则扣工资。
还是我轻松,自由,上班随便去,下班也可以提前走,就像今天,怎么样都行,甚至一个下午都不用去办公室。
看着佳佳出来了,我立即开了车门。但是,我明明给她发了短信,她还是旁若无人地往公交站走去。
我只好喊了她一声,她站住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对视了那么一会儿,这才转身走到了车跟前,然后坐到了驾驶位上。
她明明还是想继续往前走的,可能是想到了上次我们被车撞的情景吧,害怕悲剧重演,这才赶紧上车的。
我上车,慢慢地开上大街,但并没有加速。
她问我:“昨天下午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接我么?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姐,我感到蹊跷,为什么突然不让我来接你了?”
“因为我不需要,还是坐公交车舒服。”
“姐,很明显,你是在说谎,谁都知道挤公交车人多,常常没有座位,有时候还会人挤人,空气也不好。与我这车相比,真的是差远了。你竟然说还是公交车舒服,为啥?”
“每个人的感受不同,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她这样说,我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了。公交车和这私家车相比,说公交车舒服的大概只有傻子才会。
她不说话,只是两眼看着前方。
从刚才和她的对视中,我就发现她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就好像被罩上了一层迷雾一样,不再那么清澈见底。
她不说话,但我却不能不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说话,我要把疑问都问出来。于是,又说:“姐,昨天下午,你突然让我去神都宾馆家属院去住,为什么呢?我知道那是月月的房间,可是,她跟阿姨住一个卧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再住一晚又有何妨呢?”
“我总觉得你是在撵我走,不然,你会那么着急地跟我说?”
她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那里又宽敞又舒服,非要挤在我们家干什么?你刚来的时候,可以收留你,我爸爸去世后,是我妈又把你接回来的,怎么,你的房子空着,让你走还不可以么?”
我还是真是沉默了。佳佳说得太对了,我有房子了,还挤在她们家干什么呢?
我默默地开车,她也不再说什么,车里面的空气非常地沉闷。
还是我首先开口:“姐,好久没有去海边了,我们去走走好么?”
她淡淡地说:“不去。送我回家。”
我说:“我想去,你陪我还不行么?”
“你去就是,我不去。快,送我回家。”她仍旧这样说。
我不能违背她,只好开上了去物资局家属院的路。她突然又说:“明天下午你真的不要去接我了,现在很郑重地告诉你,如果再去,我也不会坐。千万不要在那里为此争执起来,让人看笑话。更不想被车撞的悲剧再一次上演。”
我没吱声。我想说就是要去接她,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会发怒。
我叹息一声,说:“想不到我去冻城才七天的时间,回来一切都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你变得有些冷酷和无情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的声音很大,呐喊一般。
到物资局家属院大门口,她让我停车,接着下了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她的身影进了大门,没有立即开车,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着。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闷在了一个葫芦里,不但心里发闷,整个身体都在发闷,气也不够喘的一样。
一支烟抽完,刚要开车走,感觉手机响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佳佳给我发来的一条消息:“你要好好的。”
她看出了我的不快,看到了我的困惑,也感受到了我心中的纠结,所以让我好好的。
她是牵挂着我的,可是你就不能多写一个字,多说一句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担心月下班回来看到我。我跟她说下午去自来水公司的,若是见我在这里,回家再发现佳佳已经下班回家,就知道我是把她接回来的,就会被她误解。
我有点漫无目的,回神都宾馆家属院也是我一个人,一点意思也没有。于是,就往海边开去。
看完晚霞万丈下的大海后,在家属院附近找个酒馆喝点酒再回家,省得再做饭了。
不紧不慢地在马路上行驶着,脑海里也是思绪万千。本来想着从冻城回来后,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想不到却是这样的局面。最让人头痛的是,还不知道是啥原因。
走的时候,佳佳已经和我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月月对我有恨意、回来后,佳佳对我冷淡起来,月月又对我热情似火。而且,月月还说要和我结婚。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
这真是让人想也想不到的事情,简直就是措手不及!
来到海边,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海面风平浪静,红彤彤的,宛如置身在仙境一般。
心情也慢慢地好起来,把所有的纠结都抛到了脑后。
不过,时间很短,当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后,海面也随之黯淡下来。很快,就刮起了风,海面不再安静,一浪高过一浪地向岸边拍来。
我的心情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岸边的浪花溅起来很高,落在了我的身上和脸上,冰凉冰凉的。我不得不往远处走去。
刚到环海路,听到裤兜里的手机在响,掏出来一看,是康艳菲打来的。这娘们,刚刚分手才多长时间,就又给我打电话,真是够烦的。
我还是接听了,立刻传来她惊慌的声音:“肖成,你在哪儿呢?”
“康艳菲,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夹杂着嘈杂声,我立即问道。
“肖成,不好了,程玉伟这个浑蛋,带着一帮乞丐进我家里了,现在全都在院子里,我堵着客厅的门,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你快点过来救救我和妈妈吧!”
我说:“好,你坚持住,我马上就过去!”接着,我又问了一句:“程玉伟是谁?”
“就是我那个浑蛋前夫!”
原来是这货。挂了电话,我跑着上了车,接着往康艳菲家的别墅开去。
幸好我没有回神都宾馆家属院,要不然最少也要半小时才能赶过来,从海边到她的家,没用十分钟就到了。
果然,别墅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有六个乞丐堵在客厅门口,在喊着号子推门。
我喊了一声:“住手”,便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