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拍了高睿的肩膀一下,做出了一个比较亲昵的动作,然后说:“你这样说就过分了。林楚月的漂亮,是人家爹妈所赐,上大学,是个人学习好,你、还有我,没考上大学,是因为自己不好好学习所致,你怪得着林楚月?”
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往椅背上一靠,说:“当然,你说话做事都是向着她的,都是跟她穿一条裤子。我不该发这么大的牢骚。肖成,我说的话你可不要告诉她。”
“她要是知道,她肯定得恨我,我离退休还早,我以后还能有个好?女人要是报复起女人来,比男人都狠。”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我说。
她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说我真是胡闹,怎么就忘记了你们的关系?哎呀,我真是昏了头。刚才的那些话,都是我在胡说八道,你就当我不是从嘴里说的。”
我笑着问她:“你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难道是从屁眼里放出来的?”
“就当是吧。”她说。
我看她还真是有些害怕了,就说:“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和林楚月啥关系没有,你现在可以不相信,但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到底是把谁娶回家,到时候你自然就能恍然大悟!所以,你千万不要紧张。”
她说:“其实,我真的是有说着玩的意思。我清楚得很,这件事真的和林楚月没有任何关系,关键是吴经理要这么做,任何人也阻挡不住。说起来也不能怪吴经理不培养我,我确实不行,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没能力,不然,还会有林楚月的事?”
她说完,我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你终于说了几句实话,说明你还是有鉴别和判断力的,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经过大风大浪,有过经历的。啥人没见过,啥事没经过?我也就是说说过一下嘴瘾。你说我和林初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跟她过不去,有一点意义么?”说着,还给我的杯子里续了些水。
我点燃一支烟抽着,说:“高大姐,说实话,我本来没打算进你家的,只是听你说的话有点刺耳朵,我就想跟你谈谈。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豁达,还有爱,还通透。行,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还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就站在了我的面前,还伸开双臂做了个拦住我的动作:“不行,既然来了,我能让你走?而且刚才有言在先,你进来如果找不到人,你必须要成为我藏的人。你好意思就这么走了?”
“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摇头,说:“你的想法有很多,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怎样?”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了,羞涩地说:“肖成,我想了。”
我装作不懂,问:‘你想啥了?”
“想你了!这么久了,你给了我一次甜头,就再也不理我了,我每天等你等得好辛苦啊!”说着,俯下身,双手捧住我的下巴:“好兄弟,留下来,陪我睡吧。”
我站了起来,接着抱了抱她,说:“我们是曾经的同事,现在又成了邻居,在一起睡觉的事,就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仅是因为怕出事,更重要的是,你对不起你老公,我对不起给我当老婆的那个人。”
“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这种不正当关系,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那个时候,你就成为一个偷人的贱妇,而我也将一败涂地。你说是不是?那样的话,你怎么面对你的儿子?”
我又说:“给你老公打个电话,就说想他了,立马就会回来的。”
不知道她听我的话有道理还是咋的,反正我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再阻拦我,只是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看来我的话起了作用。是啊,有不干不净的暧昧关系,怎么做好邻居呢?
开门进了自己的家,刚坐下点燃了一支烟吸,手机就来了短信。我一看,还不是一条,已经来过好几条,是月月发来的。她问我:“你可真是急死人,短信一直不回,难道还在路上?”
我立即回复:“呵呵,回来好一会儿了。碰到高睿了,去她家坐了一会儿。”
“你跟她聊我的事了吗?”
“还没等我问,她就和我说了。吴阿姨已经跟她谈过话了,她态度很端正。说吴阿姨也有意培养过她,但是,她一是文化程度不行,二是能力不足,就是能当上总经理或副总的,也不能胜任。所以,对你代替她,表现得很正常。”
“月月,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就是,我全力支持你!”
她很快回了短信:“哥,谢谢你,由你给我当后盾,我的信心更足更大了。晚安。”
“嗯,晚安。”我也写到。
然后,我就进卧室睡觉了。躺在床上,我在想,今天晚上,我先后拒绝了康艳菲和高睿,如果换作是苏爱平,我会这么坚决地拒绝吗?连我自己也无法保证。
要是哪一天,当苏爱平跟以前一样,让我进入角色时,我能够毫不犹豫地拒绝她,说就有了可以追求佳佳的资格,我也就能够彻底地和过去告别了。
我得彻底改正,不然上天不会放过我,更不会让佳佳恢复到原来对我的那种亲热劲上。
这次陪康艳菲去冻城,那么些天都挺过来了,怎么在回家的火车上跌倒了呢?我要是能坚持住,佳佳肯定也不会对我这个样子。
月月说佳佳不愿意嫁给我,她才做了留在家里给阿姨养老送终这个决定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佳佳不愿意的呢?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谈得好好的了,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说实在的,在医院的时候,我拥抱了她,要是我再努力一点,亲嘴的目标也实现了。
即使这样,她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了?
她肯定有苦衷。其中的原因,佳佳本人清楚,阿姨也清楚。
我辗转反侧睡不着,就给佳佳发了一条短信:“姐,睡了没有?”
我以为她睡着了,再等一会儿就不等了,就在这时,她回了消息:“我睡一觉了。你不好好睡觉,干啥啊?”
“姐,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我想知道原因。”
“我不是还跟原来一样,哪里对你冷淡了?你好好的,我就高兴。睡觉吧,不要再说话了。”佳佳说。
我仍旧说:“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打算从冻城回来后,就向你表白的,想不到却成了这样子!姐,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