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和傅伯言听他说这话,抬头看见那枚玉佩,瞳孔一缩。
祥云纹的玉佩在大晏只有皇族的人能雕刻。
“你这枚玉佩从哪来的?”
曹安盯着他质问道。
“大晏上一任皇帝在早年间坐稳皇位之后就把剩余所有的皇子给分封到封地去。”
“而我手中的玉佩,是宣州王爷晏城屿的。”
“宣州!”
曹安和傅伯言齐声说道。
在未经历萧凌元屠杀皇宫之前,上两任皇帝都是兄弟诸多的。
而如今陛下的父亲也是一样,只不过在当年那场灾害当中并没有多少被杀害,因为在早年间,先皇为了避免皇位被兄弟觊觎,在地位稳固之后,就将所有的兄弟送往了封地。
而这位宣州王爷也是其中一位。
傅伯言这时间看到那枚玉佩,猛然想到昨夜在皇宫中庞良的帮助。
他进宫当御林军听过宫中很多的秘闻,而庞良的身份也算其中一个。
庞良就是诞育这位宣城王爷的一位妃子宫中的太监。
难怪庞良这样身份的太监也会牵扯进这些乱事当中。
能在宫中活的久的,都是人精,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
庞良敢以身犯险,自然也是为了心中重要之人,显然,宣州这位王爷就是。
傅伯言在无意间认为自己得知昨日帮助的真相,抬头看向父亲,却看见父亲神色淡淡,一定不惊讶。
在疑惑间恍然大悟,看来父亲早已知道宣州王爷的存在。
“原来你是得了宣州王爷的帮助,怪不得你能来京城做这些事。”
曹安还在纳闷蒋淙一个别国的人怎么能够在京城这样如鱼得水?
若是他身后有皇族的靠山,那就不足为奇。
宣州虽远,但是一个王爷的名号也足以震慑普通百姓。
“没错,我能进京城,能见到两位大人做这一切确实是受了王爷的帮助,但我做这些并不是完全为了自己。”
“当我无意间得知大晏皇帝是女子之后,我就从大丞来了大晏,去找了宣州王爷晏城屿,就是为了拨乱反正,将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
曹安很快从脑海中提取到这位宣城王爷的事情。
他是与先皇一脉相承的兄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论及血脉与资格,这位王爷确实陛下更有资格坐上皇位。
不过听蒋淙来大晏是为了给大晏拨乱反正,三人面目都有片刻的呆滞。
曹安直接一个冷哼。
“你一个他国二皇子有这么好心,弄了这么大的阵仗,就只为了给别国清楚错误?二皇子,或许更应该称您为黎王殿下,难道您黎王的称号是因为您心怀黎民,博济天下才得来的吗?”
别说他一个,就是三个人都不认为蒋淙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大丞争夺皇位之战他们虽没有亲眼见证,但也听到萧凌元亲口说起,自然懂得他其中的弯绕与风险。
蒋淙能够想到利用东越来陷害蒋骁,再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他的心计绝不是他人所能比拟的,至少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绝不可能没有他自己的私心。
“你只是不愿说罢了,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曹安挺直脊背望着他,目光带着洞察。
“二皇子不会这么好心,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另有企图却不愿说出来。这就是二皇子所说的绝不藏私?”
曹安嘲讽,话中带刺,气势上也不让分毫。
蒋淙看了一样面前咄咄逼人的人,垂下眼沉默了好久。
“是蒋某用词不当,不该说自己绝不藏私,至少在我的目的这一点上,蒋某说错了话。”
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傅伯言从他的话语中没有感到半分的歉意。
“我确有私心。但是我不会和你们说,就连最开始宣州王爷问我怎么帮他,是为了做什么,我也没有告诉王爷。”
见他承认,曹安愈发觉得拿住了他的把柄,更得寸进尺。
“二皇子不坦诚,那我们怎能和你一起共谋?”
他今日势必要逼出蒋淙来大晏的真正目的。
若是为同盟,自然要坦诚相待,否则会在合作的过程中渐生嫌隙,可能会导致一切的努力都付之东海。
蒋淙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偏头望向一旁两个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的傅氏人,深沉的眼神直视曹安。
“蒋某做事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至于我的私心,我只会和几位说有关萧和晏两人。”
“我做这些事情。很大的目的是为了报复他们,若不是他们,我绝不可能丢掉属于我的王位,而在这事成之后,我还有一个要求,至于是什么?蒋某要暂时保密。”
这番话他同样晏城屿说过,现在对着这三人再说一次,心中的恨意还是没有半分消减。
“不过各位放心,我的要求绝不会让各位为难,而且一定是大晏能够做到的,这些事,宣州的王爷也全部知晓。”
三人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去找晏城屿商议的时候,已经提了自己的条件,而晏城屿显然已经答应了他。
傅澹姜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宣州王爷多年不在京城,他并不知其秉性。
而对方就那么轻易的答应蒋淙提出的条件,是否太过任人摆布了?
曹安一听他是为了报复,而且在事成之后还有条件,第一想法就是蒋淙想让大晏借兵给他,他想打回大丞去抢夺王位。
“不行!二皇子你打的什么算盘人尽皆知,我不同意大晏去干涉他国的皇位之争。”
曹安心中自有一杆秤。
若是说起干涉他国皇位之争,主要还是大丞。
之前萧凌元和陛下也去干涉大丞,但那是因为是大丞先挑起的动乱,若他们不插手东越一事,萧凌元和陛下绝不可能主动去干涉他国。
而现在如果要他们去攻打大丞,完全就是因为蒋淙一个人的私心。
“之前原本就是你去搅动东越风云后,才会引来这一干祸事。”
“萧将军和陛下迫不得已去了大丞,也间接搅合了大丞的皇位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