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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风险对比

    父亲视线落在脸上犹如实质的巴掌,傅伯言脸上闪过羞愧,是他以为父亲只是觉得女子不能做皇帝,没想到父亲是因为有这么多原因,是父亲在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下做的决定。

    曹安错愕又震惊,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层面,他只是不想大晏再有动荡,毕竟让一个皇帝退位,要考虑方方面面,绝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轻易决定的。

    可从傅大人的话里面,他这才仿若清醒,女子当政要比男子的风险大得多。

    若是陛下当真被萧凌元迷惑而不管天下黎民,对于大晏而言又是一场灾难。

    想到这,曹安脑中似乎被堵住,他深想不下去,却知道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必将生灵涂炭!

    曹安呼吸困难,张着嘴呐呐半天。

    他难以接受最后的结果,眼睛无目地四下乱看,试图逃避选择。

    蒋淙手中那副画像从他余光扫过。

    曹安向突然发现了什么,冲到蒋淙面前,一把抢过画像。

    “这画像上两人不是陛下和萧将军!不是!”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画像里两人的衣服。

    “这只是两个和陛下、萧将军长得像的两个人,你们看,这两人穿的衣服根本不是大晏服饰,陛下和将军怎会穿大晏以外的衣服!”

    “一定是你,是你故意找人画的这画像来污蔑陛下和将军!”

    曹安神思恍惚,甚至说是为了心中只有一丝的希望在胡乱猜测,他真的不敢去相信陛下与将军的关系。

    当两人的关系真的如傅大人所说,那他的坚持会在一瞬间崩塌!

    “曹伯父,我不知画像是否是真的,可我......昨夜在宫中听到陛下提起过将军,陛下说......说将军要进宫同她一起过节......”

    曹安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他。

    “而我昨日安排去行刺的刺客,是在去往宫中的路上拦到的萧凌元的马车。”

    蒋淙接在傅伯言的话说道。

    “啊!蒋某再顺便解释一下曹大人怀疑的衣服问题,这副画像是在他们去大丞的时候画的,两人所穿服饰皆是大丞的。”

    “他们去大丞是秘密行事,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换了大丞的衣物,而晏清之所以换回女儿身,一方面应该是为了更好隐藏身份,而另外一方面......估计是觉得想在异国他乡尽情做自己?”

    蒋淙最后一句话像是自己真的不解猜测,可他神情不知收敛、太过刻意,三人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就连他喊晏清的大名,都没有人斥责他。

    曹安沉浸两人关系是真的的惊骇当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傅伯言是在曹安的质疑里才想起昨夜听到陛下与身边宫女的谈话,霎那他再也生不起对画像的怀疑。

    他是亲耳所听,比另外两人都更为确定陛下与将军真实的关系。

    曹安最后一丝侥幸,希望也破灭,只能无奈接受事实。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身形一下佝偻几分,看上去就像老了好几岁,支撑他的心气没了,曹安也撑不下了。

    傅伯言不忍看他,从曹伯父跟着父亲开始,就从未有过今日这样颓丧的样子。

    视线再看到一旁的父亲,在获知真相后,父亲的头低垂下去在没有抬起来。

    京城官场官阶等级犹如向天上攀爬的云阶,一个身为工部尚书,另一个是户部侍郎,都是超过数以千计竞争的同僚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两人身上经历与岁月沉淀的沉稳、威压顷刻间轰然崩塌。

    傅伯言心脏针扎般的疼。

    “父亲,就真的没有余地了吗?就不能去劝解陛下......”

    傅伯言话未说完,就看见父亲凌厉的眼神看向他,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讲不出来。

    傅澹姜听着自己儿子天真的话,怒其不争。

    “你不死心!好啊,你大可以带着傅家所有人的脑袋进宫去劝一劝,看是那两人悔悟得快,还是傅家所有人的脑袋掉得快!”

    “从前萧凌元恨晏氏皇族入骨,恨不得杀了天下所有姓晏的人,可现在呢?他分明早已经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他大可以利用这一点将陛下推下皇位,可他却不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反而替陛下百般隐藏。”

    “若非不是他觉得可以利用这身份有更大的谋划,那就是他不想拆穿陛下的身份;无论哪一点,都能肯定的是萧凌元不想拆穿陛下身份,那你觉得他对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如何处理?”

    “就看萧凌天的脾性,他会让人知道晏清的真实身份吗?他只会杀人灭口,让这个秘密永远永远埋藏在死人的口中。”

    傅伯言打了一个寒颤,从骨子里升腾的惊恐如同蛇蝎爬满身体,身体僵直不敢动。

    害怕牵连家里,连带无路可走的绝望充斥傅伯言的心脏,他已经想不出任何理由再反驳父亲的决定,垂下的眼睫默认了父亲的安排。

    两人一个颓丧一个沉默,还有一个看似赢得这场辩论的傅澹姜也面色不虞。

    蒋淙在一旁看了一出极其精彩的大戏,比昨天看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好看。

    戏台落幕,蒋淙意犹未尽,但想到正事要紧,他歇了再看一会儿的心思,走到三人中间。

    “既然事情明了,三位的立场应该也清楚了,那就让蒋某说一说我的看法与计划如何,蒋某发誓,绝不藏私。”

    即使气氛凝重,前途未明,蒋淙依旧一副面不改色,似乎对一切胜券在握的自信面孔。

    “相信我与三位知道的都一样,萧凌元在十几年前为了给萧家报仇几乎杀光了晏氏皇族,也就留下了一位公主,还被女扮男装,当做皇子推上了皇位。”

    “而现在三位都认为这位公主不应该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么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应该让谁来坐上那个位置?”

    蒋淙边说着,便拿出了一枚玉佩。

    “我此番来京城,是有一位比那个公主更有资格坐上皇位的人送我而来,而他就是我将要向三位介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