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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试探

    傅澹姜轻微的摇了一下头。

    “不,京城里面我们也要做些事情。”

    曹安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

    “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后日我会去闻太傅府上拜访,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他和萧凌元在宫中说了什么事情?”

    曹安心一跳。

    “这,这会不会太过冒险?”

    “放心,我不会直接去问。”

    “自从蒋淙离开,我便想着虽然现在京城里面已经没有了他的人,但是总有一天他要回来,京城里和皇宫中的消息都不能丢下。”

    “所以我这段时日频繁和闻太傅接触,就是为了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些宫中的事情,以待来日。”

    那两日后,傅澹姜借着拜访的由头去闻太傅府上,只要话题上带一带,闻太傅或许就能说说今日他们在皇宫中聊了些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曹安也彻底放下心来。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傅澹姜去打探消息,曹安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你就在暗中派遣人在京城搜集信息,记住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察觉,尤其是萧凌元的人。”

    事情讲完,曹安没有过多在这里逗留,乘着马车回了自己府上。

    夜色渐浓,月牙变半弦月,挂在枝头上光影泠泠。

    夜晚暑气消散许多,水榭里格外凉爽。

    莲池有蛙蟾鸣叫,却不烦人。

    傅澹姜立在水榭外的栏杆处,看着水塘。

    松年点了一盏蚊灯,拿在手上,静静陪傅澹姜在身边。

    “松年。”

    傅澹姜蓦然喊人,松年垂首上前一步。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蒋淙去了郴州这么久,彭铮就送了一封信,说他到了,其余什么都没有说。”

    傅澹姜心中隐隐觉得郴州似乎有事情他不知道。

    “以前是他提拔彭铮去郴州当刺史,彭铮很忠心,将郴州尽数归拢在他手上,也间接攥在傅澹姜手中。”

    但是自从蒋淙去了郴州,现在已经有十日,只有一封他到了的信,其余消息他一无所知。

    人对未知的事情就会恐慌害怕,更何况当初郴州牢牢握在他手中,如今傅澹姜对郴州更多的事要被夺走的感觉。

    可现在他又无能为力,郴州路远,不可能任何时候都送信来。

    更何况他已经让蒋淙去了郴州,也承诺彭铮会协助他。

    尽管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来越重,傅澹姜却无法做出任何举动。

    “罢了,如今我们利益一体,他做什么事情都要掂量三分。”

    这话与其说是陈述,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傅澹姜明白自己对蒋淙的作用,他现在还有用,蒋淙不可能舍弃掉他。

    现如今京城也岌岌可危,只要萧凌元继续查下去,蒋淙的身份就是有暴露的风险。

    傅澹姜刚才和曹安说蒋淙暴露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更多的是安慰,其实他也在隐隐担忧蒋淙能否处理好这件事情?

    萧凌元的本事他有目共睹,甚至见识过很多次。

    而蒋淙的心机诡计也不遑多让,就看两人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

    月西落日东升,金辉洒满大地时,京城开始慢慢喧闹起来。

    捱到两日后,傅澹姜带着松年挑的东西去闻太傅府上拜访。

    从闻太傅在十几年前扶持幼帝开始,他便是大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太傅一职,既是朝堂之上的股肱之臣,又是天子老师,闻太傅就一直是朝中大臣的中心。

    而傅澹姜和其他几个老臣,也是在那个时候同闻太傅一起,顶着萧凌元的压力扶持晏清上位,同闻太傅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傅澹姜之前不知道晏清身份时,就一直跟随闻太傅起誓追随,所以闻太傅对他,与旁人不同。

    太傅为文臣之首,府邸修缮在大晏最为庞大。

    晏清又对闻太傅充满感激之情,特令宫中工匠对太傅府扩大了一番。

    走进闻府大门,就感觉恢宏大气,从正门口到前院都有府兵把守,戒备森严。

    “文志,你来了。”

    刚走进中堂,闻太傅从里面迎了出来,满脸笑意。

    他喊的是傅澹姜的字,是亲近。

    傅澹姜也笑着。

    “太傅。”

    “你好久没来,我又得了一本新棋谱,是百年前的一个大家所著,里面有一盘残局,我至今没解出来,来来来,你同我一起看一看。”

    闻太傅六艺八雅之中最喜棋,常常痴迷于解一些残局。

    恰好傅澹姜也喜欢,两人若有一人寻到喜欢的棋谱,总是会拉着对方一起评鉴。

    闻太傅边说着,边拉着人去院子里。

    院中凉亭已摆上了一张棋盘,四个丫鬟正在上茶水和点心。

    黑白双色的玛瑙棋子已落在棋盘上,黑石料十方格割据地盘,黑白棋间透着暗流涌动,变化莫测。

    两边棋士步步为营,算尽千机,试探,避让,截断,封死,见招拆招,攻守交替。

    傅澹姜看了一眼,目露惊艳。

    “好棋局!”

    闻太傅呵呵一笑,很是得意。

    他好不容易找来这一本棋谱,本来就想邀请傅澹姜来看看。

    这是棋谱,你看一看,可有破这残局的办法?

    递过来棋谱书皮发黄,还有些卷边,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

    傅澹姜恭敬的双手接过,小心的翻开。

    两人坐在凉亭中交谈,盘上棋子也在变换位置,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燥热得蝉鸣不止。

    闻太傅府上打了一个冰窖,冬日藏冰,夏日去暑。

    凉亭里面放了两个冰盆,二人倒不觉得暑热。

    只是对着棋盘两边意见不同,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热闹。

    末了,两人总算解出了残局。

    闻太傅摸着胡子看棋盘,一脸意犹未尽。

    盘上白子在最后挣扎束手,终是气绝,败局已定,无转圜余地。

    “真是酣畅淋漓,这本棋谱当真是不错。”

    傅澹姜脸有些薄红,不是热的,是有些兴奋。

    闻太傅点头赞同,朝旁边人挥手。

    旁边站着伺候的人立马会意,收拾棋盘。

    玛瑙棋子落入翠青釉的棋盒,清脆入耳。

    “太傅从何处找到这棋谱,看这本似乎是上半本,还有一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