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怀中空荡荡的,被他一路保护自己的信丢了。
蒲山煞白这一张脸,将衣领拉开,露出里面衣服,可他往里面看去,却没有半封信的影子。
“信!我的信呢!”
彭铮脸色徒然一沉。
“怎么回事?你把信丢了?”
蒲山那阴沉的脸,心里害怕极了,不敢回答,只一个劲的在身上摸索。
可当他将全身摸了个遍,始终没找到信,蒲山灰白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不,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信一直放在怀中的,一点都不敢离开身,怎么会突然丢了呢?”
彭铮看着对方无措的样子,冷笑一声。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还不快仔细的想一想,究竟把信落在哪里了?要是因为你一己之失误了大事,到时候你狗头便又不保了。”
彭铮怒不可已经顾不上对方是傅澹姜的人,此刻傅澹姜这样冒险送信来郴州,信中内容必定是十万火急,万分重要的。
如果这样一封信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面,里面内容被泄露,万一万一要是被京城朝堂中的哪一个人知道了,汇报给萧凌元,那他们就只有一个死字!
蒲山好歹也是跟在傅澹姜身边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封信的重要性。
可他仔细一路回想他从京城来郴州的路,始终回想不起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差落把心给弄丢了。
“我,我分明记得进城前我还摸了一下怀中却不任性,是否还在身上,我怀中硬邦邦的,我很确信在进城之前信一直在我怀中没有丢掉。”
说着,蒲山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道。
“对,信,信一定是在城中丢掉的,今日在郴州城实在太过热闹,好多行人都在街面上,我刚才是一路挤过来的,或许或许是不小心信就被挤出怀中了。”
彭铮一听,当即在刺史府门口点了一队府兵前往他来时的街道去找信。
“把他给我带上,按照他所说的路线,一路给我找上去,务必要把那封信给我找到。”
彭铮脸一沉,指着哆哆嗦嗦的蒲山没好气的说道。
“若是这封信被人捡到了,还被拆了,那就把那个人带回来。”
他的眼神凶狠,在场的人无一不心惊胆战。
若是信真被人拿走了,而且还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那个人必定是性命不保。
蒲山被带着前往来时的路去找丢失的信。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封信并不是无意丢失,而是被人有意的偷走。
信已经没有在城内,它已经在前往去京城的路上。
破风从拿到信开始便马不停蹄往回赶去。
醉花楼的信鸽他已经放飞,让他们按着路线回到京城,先一步报信。
不过信鸽终究是风险有些大,还不如他亲自回去。
郴州城内,刺史府大半的卫兵在长街上来回的翻找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天边薄红铺满整个郴州城,却仍旧没有见到那封信的下落。
蒲山感到一阵晕眩,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
怎么办?他居然老爷的姓就这么给弄丢了,那可是顶顶重要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刺史大人,那信可是涉及皇……”
蒲山话没说完就被一记凶狠的眼神给制止住。
“你还敢提?说!大人有没有告诉你那封信上的内容是什么?”
蒲山绝望的摇头,为以防万一,他并没有看过信中内容。
彭铮真有一种冲动,想立马提剑杀了这个人。
可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那么重要的一封信总归要有一个解决办法。
“你即刻带着我的人回京城去,将信丢失的事情告诉大人,随后让我的亲信把信亲自带回来,至于丢信的弥补……”
彭铮冷眼看着他哼了一声。
“此事是你一己之失,我念在你是大人的人,不好处置,你回京去,且看大人如何处置你!与我无关!”
“至于那封信,若不是在其他地方丢失,而是在城内丢失的话,应当是被人不知丢到何处地方去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彭铮对自己掌控的地方还是有信心的,就算那一封信被人捡到,在郴州城内,是他一人说了算。
“我会让人继续在城中寻找信的下落,郴州城内由我管!”
彭铮说完,让自己的人将蒲山丢出去。
蒲山自知办砸了差事,惨白着一张脸,抖抖索索的上了路。
彭铮点了几名自己信得过的亲信,随同他一起回京城。
九安山上,蒋淙丝毫不知郴州城内发生了怎样的大事。
但是山上的煤矿却突然坍塌,他现在也忙的焦头烂额。
砰砰砰!
山上矿洞传来一阵巨响,蒋淙原本正在品茶,连忙将手中茶丢掉,走出了屋外。
当他抬头望去,发现一座山峰上烟尘滚滚,遮挡住了一片青绿,也挡住了那座山峰上的几座矿洞。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淙沉着一张脸,询问守卫的人。
空地上几名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我,我们刚刚看到那那座山峰上面似乎坍塌了一个矿洞。”
“什么!”
蒋淙一惊,赶忙上前两步。
“刚,刚刚好像传来了人的尖叫,那矿洞坍塌的太突然,里面,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
见他一脸凶相,守卫的几个人抖着手指指着那出白烟,哆哆嗦嗦的说道。
蒋淙听完心一凉,矿洞不仅坍塌了,而且里面的人居然没有出来!
“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组织人去救人!”
现在那几个侍卫似乎像吓傻了一样站立在原地,将从不由得怒吼出声。
山魈和海魃两人护卫在他周围,也被蒋淙呵斥着去救人。
一时间营地上乱作一团,一处矿洞坍塌引起的巨响,自然也惊到了其他矿洞的人。
那些矿工也同样是怕死的人,纷纷尖叫着要从矿洞中出来,却被外面守着的人堵在里面。
长枪戳在洞口,泛着冰冷亮光的刀刃横在矿工的脖颈上。
“站住,没有命令你们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