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来看守这些矿工的人都是郴州城一等一的好手,姜川是彭铮最信得过的人,他手下的兵都是军营当中的高手震慑住这些人简直轻而易举。
那些矿工害怕矿洞会坍塌,可刀刃架在脖子上,冰冷触感唤回了他们的理智。
索性只有那一座山峰的一个矿洞坍塌了,没有涉及到其他山峰,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便没有冲动。
见到暂时稳住了局面,蒋淙有条不紊的指挥众人。
该救人的救人,如今矿洞坍塌,其他矿工心里面害怕今日怕是挖不了矿了,蒋淙只好让人把矿工们都带回来。
等到所有无事的矿工们都被带回营地,立马被锁在了棚子里面。
透过小小的窗户,棚内众人看着那被堵住的矿洞口,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唉,若是再这样被他们压着进矿洞去挖矿,保不齐哪一天我们也会被这样被埋在里面。”
沉迷低沉的话语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内心恐惧,个个都惶恐不安的看着外面。
这一场救援因为雨势而进行的缓慢又拖拉。
坍塌的矿洞泥泞不堪,雨水冲刷之下,泥土陷下去竟然整个矿洞堵的死死的。
蒋淙怕了所有能动的人去挖洞,可半个时辰过去了,矿洞依旧没有挖通。
“快给我加快速度!务必要保证里面的人救出来!”
彭铮送上来的人虽然多,但是山上条件艰苦,再加上偶尔有伤亡,人员紧缺,这一整个矿洞下就有十几个人,蒋淙不可能放弃他们。
彭靖和姜川两人虽不着急,但也动手帮忙。
待等到两个时辰过后,矿洞终于挖通了。
守卫们下去查探一番回来,个个脸色惨白的不行。
“里面所有人都被压死了。”
蒋淙心一沉,面色僵硬。
“一个都没活下来?”
守卫摇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蒋淙拳头紧握,胸口起伏。
额头青筋绷紧,气势压人。
过了片刻之后,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冷声道。
“那就快将矿洞收拾好,不要误了明日开工。”
旁边彭靖和姜川心中惊惧,骇然的看着他。
今日这矿洞才塌方,他竟然就叫着人赶紧收拾矿洞,把洞给挖出来,明日就让人进去继续挖矿,心不可谓冷硬如铁。
然而蒋淙一个眼风都没给他们,径直下去,回了自己屋内。
区区十几条人命,若他们活着上还有价值,可现在死了,哪里还用得到他去操心,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那么多。
等到明日继续开工的消息传到被关着的矿工群中,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矿工又恐惧又愤怒。
“他们太不把我们当人了!那矿洞才塌了,本就不牢固,若我们明日再进去,怕是也和今天的人一样,活不到走出来!”
可众人气愤归气愤,在看到棚子外守卫们手中泛着寒光的当何健又一个个畏缩,不敢再说任何不忙的话。
“哥哥!”
午后,小苗做完了饭,白着一张脸来棚子找森木。
她刚才也看到了矿洞坍塌,心里面慌的不行。
可看到那座山并不是自己哥哥去的那一座,一颗心才松了下来。
但是看着那十几具尸体,相信你的被抬出来的时候,小苗心里面还是害怕。
小苗进了棚子,紧紧抱着哥哥。
“哥哥,我好害怕。”
森木不断安抚着妹妹,可是他心中的恐惧并不比妹妹少一分。
若他在矿洞中有任何闪失,小妹怕是也难以活下去。
从被掳上山以来,森木心中一直想着要逃出去。
可经过无数次试探,山上被围得连一只小鸟也飞不出去,更遑论他们两个这么大的人。
所以这半年以来,森木想要逃离的心早已经渐渐消弭。
可随着这近几日加大矿洞的开采,导致今日的十几个人的灾厄,森木心中更加惶恐不安,他想要逃离的心又渐渐升起。
新来的那个公子看似面目温和,但却是一个做事狠厉的人
,虽然连棚子也将翻新,伙食也比往日好了不少。
但他今日这番所作所为,分明就是将他们这些矿工不当人来看。
不把人的性命当命,随意对待,若是人活着便有价值,若是人死了,可能还会妨碍了他的路。
森木都能预想到接下来是没日没夜的干活以及危险的不断增加。
所以,森木坚定了逃离的心。
就算他不逃走,他一定要把小苗带出去。
小苗的处境比他凶险的多,她是个女孩子,若是这半年来没有他这个哥哥没日没夜胆战心惊的护着或许早已经……
森木已经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能紧紧搂着怀中的妹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京城。
破风还未回来,萧凌元已经先一步收到了信鸽。
萧凌元握着心的手徒然抓紧,眉峰上扬,眉头紧蹙,眼中锐利锋芒,毫不掩饰。
“他怎敢!”
萧凌元一掌劈下院中的一块山石,轰然间石头变为烁粒,足以见得他力气之大。
身侧墨菊不知信上究竟是何内容,惹得他如此生气,只得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响。
“在京城中帮着蒋淙想杀我,而后又嫁祸给御史大夫的人就是傅澹姜,好啊,狐狸终于露出了马脚。”
萧凌元心中怎么不气?原以为这个人是闻太傅那么信任的一个人,绝不会倒戈他人,没想到却是灯下黑。
墨菊听着,心中不免也气愤。
“那将军我们现在就立马去抓了他,把他杀了!”
这话正中他的心坎,可是萧凌元现在尚且还没有被愤怒冲昏理智。
“不,不可轻举妄动,他现在还和蒋淙有联系,说明蒋淙现在正在和他合谋,似乎要做些什么事。”
萧凌元是顾全大局的人,即使傅澹姜竟然敢联合蒋淙想杀了他,但他现在也绝不会去泄愤。
“我们现在最应该搞清楚的是蒋淙和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自从刺杀一事之后,蒋淙行踪完全消失。
萧凌元本以为他应该是在京城蛰伏着,或者就应该在京城边缘,却没想到他竟然去了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