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真邪门。”
旁边的西蒙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指了指那玉柱：“我刚才试着往第三区挪了挪，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几百根针在同时扎你的脑仁儿。”
“不过效果也是真好。”
宋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才坚持了半个小时，我就感觉精神力凝练了一丝。”
“如果能在这里坚持一个月，我的精神力等级绝对能精进许多！”
姜羽点了点头。
对于武者来说，除了闭关苦修，最重要的就是“调研”。
刚到一个新环境，第一时间摸清这里的设施、规则、极限。
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但许多人刚来到一个地方，并没有意识去细致了解周围的地形、设施。
这蓝烟玉柱，比太清大学的那棵青铜古树，拥有更强的磨砺精神、锤炼意志的功效。
哪怕对宗师乃至大宗师，都有着显著的效果。
越往中心就越强。
区域分为了七个。
最中心的地带，则会触发蓝烟幻境的磨砺，据说是观想一处山脉，观想的人会逐渐听到无穷无尽，越来越大的凿日启玉之声，用来磨砺精神。
但最中心的区域，并不适合现在的姜羽。如果他装备《山河万象图》，则起不到什么磨砺的效果。
如果不装备则尚且还差一截才能进入其中磨砺。
而姜羽如今的精神力，已经比寻常源武者还要厉害。
“卸下山河万象图之后，我的精神力是44级。”
而这个九阶宝物的精神力加成，也不知道有没有衰减。
但总之他自身的精神力越高，自然这个精神力的等级增加就越值得。
毕竟精神力六十级增加一级，和80级增加一级，难度根本天差地别。
所以在此历练是绝对有必要的。
……
但是，大殿内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威压，仍然让他感觉到有些压迫感。
“果然厉害。”姜羽晃了晃脑袋。
“开始吧。”
他抬起脚，向着玉柱的方向走去。
第一区。
这里弥漫的蓝烟最淡。
姜羽走过这里，感觉就像是有微风拂面，精神力44级的他，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压力。
脚步不停。
第二区。
压力稍微增加，相当于有人在耳边不断地窃窃私语，干扰思绪。
宋杰就在这里苦苦支撑。
姜羽目不斜视，直接穿过。
第三区。
这里的学员明显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已经在黎明山待了一两年的老生，或者是这次新生中精神力天赋比较出众的那一拨。
压力陡增！
仿佛空气变成了胶水，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精神力去排开阻力。
但姜羽依旧脚步稳健，没有丝毫停顿。
第四区！
当姜羽踏入这一区域时，周围原本闭目修炼的几名老生，都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嗯？新生？”
“是个生面孔……他想干什么？”
第四区，通常是精神力达到38级左右的武者才能坚持的地方。
在这里修炼的，基本都是五阶初级或者资深的四阶巅峰。
然而。
姜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只是在这里稍微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便再次抬起了脚。
“他还要往前？！”
“前面可是第五区！”
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第五区，那是精神力必须达到43级乃至更高，或者拥有极强精神防御秘术的强者才能涉足的领域！
通常来说，那是五阶中高级源武者的地盘！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姜羽一步迈出，稳稳地落在了第五区的金线之内。
“嗡——！！！”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仿佛实质般的精神冲击，如同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姜羽的脑海之中！
“轰！”
姜羽的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啸，又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海，恐怖的水压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压碎。
“好强！”
姜羽咬紧牙关，死守灵台一丝清明。
体内的十八座灵枢星域疯狂运转，死死抵御着这股外来的入侵。
“这就是……44级精神力在第五区的感受么？”
“够劲！”
虽然痛苦，但姜羽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只有这种极限的压迫，才能将他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缓缓盘膝坐下。
闭目。
凝神。
……
“嘶……”
后方，一直关注着姜羽的宋杰和西蒙，此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五区域？！”
宋杰瞪大了眼睛，连抵抗威压都忘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那可是……资深五阶源武者，或者精神念师才能待的地方啊！”
“这变态……”西蒙也是嘴角抽搐，“怎么精神力也这么离谱？”
不仅仅是他们。
蓝烟殿内，原本正在闭目修行的不少老生，也被姜羽这毫不掩饰的动静惊动，纷纷睁开了眼睛。
“那个新面孔是谁？”
一名留着长发、气息阴柔的男子低声问道。
“好像是这一届风头最盛的那个……叫姜羽。”旁边的一名同伴答道。
“姜羽？”
他打量着姜羽挺拔的背影，尤其是看到姜羽在第五区域稳稳坐下，甚至面色平静地开始呼吸吐纳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19岁……精神力居然能扛住第五区域的蓝烟力场？”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精神力的修炼比肉身更难。
通常只有到了五阶，开始接触天地规则，精神力才会迎来一波暴涨。
“看来传言非虚啊。”
“这个姜羽，并不简单。”
也有人不以为然，冷哼道：“黎明山看的是综合战力，是实战。”
“还有13天就是入山试炼了。”
“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我承认他很强，拿个‘精英成员’的评级应该是板上钉钉。”
那人瞥了一眼姜羽，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和傲慢：“但是……想要直接一步登天，成为云上之人？”
“难！”
“咱们这一批老生里，卡在精英巅峰好几年的都有不少。他一个刚断奶的新生，凭什么？”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虽小，但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蓝烟殿内，却像是蚊子嗡嗡声一样清晰。
姜羽自然听到了。
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修炼状态中。
蓝色的烟雾在他身边缭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砂砾在打磨着他的精神体。
痛，但快乐着。